画堂春

宋代

当时巧笑记相逢。

玉梅枝上玲珑。

酒杯流处已愁浓。

寒雁横空。

去程无记更从容。

到归来好事匆匆。

一时分付不言中。

此恨难穷。

注释

1. 巧笑:美好的笑容,语出《诗经·卫风·硕人》「巧笑倩兮」。

2. 玲珑:明澈晶莹貌,此形容梅花。

3. 流处:指酒在杯中传递流转之时。

4. 寒雁:秋日南飞之雁,此既点节候,亦寓离散。

5. 去程:离去的路程。

6. 无记:无从记认;一说为「无计」之误。

7. 分付:交付、托付,此谓把心事一并交付。

译文

当时记得相逢时你美好的笑容。

玉梅花枝上晶莹玲珑。

酒杯传递之间愁意已经浓了。

寒雁横飞过天空。

离去的路程无从记认,反倒更显得从容。

等到归来时,好事又这样匆匆。

一时之间把心事都交付在无言之中。

这份怅恨难以穷尽。

赏析

全篇由一段旧日相逢展开,起句「当时巧笑记相逢」以「记」字领起,把时间推回从前,一个「巧笑」先写人而不写景,笔法干净。「玉梅枝上玲珑」随即补出相逢的节候与背景,梅花玲珑,既是眼前实景,也暗把所忆之人嵌入花光之中,人面与花枝叠成一片。

「酒杯流处已愁浓」一句陡转。前两句还在欢笑,此处酒尚未尽而愁已先浓,欢与愁在同一句中交替,正是小令写情的紧要处。接以「寒雁横空」四字收上片,不着一字说明,只以雁影掠过寒天作结,离散之意已在象外。上片由人及花,由花及酒,由酒及愁,最后由愁归入空阔,层次极清楚。

下片写别后。「去程无记更从容」语意稍晦,疑有脱误,大意谓去路已无从记认,反倒显得从容。「到归来好事匆匆」则把重逢之促与当初之乐对举,愈见失落。「一时分付不言中」将千言万语压在一处,不说破而自有分量,末以「此恨难穷」四字作结,收得直截。全首不铺陈景物,专在时间的往复上用力,短调而有回环之势。

作者简介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离情别绪、羁旅感怀和闲适生活,语言清婉流丽,情感细腻,在宋代词人中存词数量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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