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梅花有意舒香粉。

舒香已得先春信。

香与露华清。

露浓愁杀人。

酒多愁愈重。

此意谁能共。

泪湿染衣斑。

夜霜金缕寒。

注释

1. 菩萨蛮:词牌名,双调四十四字。

2. 舒香粉:舒展花香与花粉,谓梅花绽放。

3. 先春信:先于春天而来的花信。

4. 露华:露水。

5. 愁杀人:极言愁苦,「杀人」为程度之词。

6. 金缕:金线绣制的衣裳,一说指柳条。

7. 斑:斑点,指泪痕。

译文

梅花像是有意舒展开香粉。

舒展香气,已经得到了先于春天的消息。

香气与露水一样清。

露水浓重,愁得煞人。

酒喝得多,愁反而更重。

这份心事谁能与我共说。

泪水打湿衣裳,染出斑斑痕迹。

夜里的霜气侵透金线绣衣,只觉寒冷。

赏析

这首《菩萨蛮》以梅起兴,而归宿在愁。「梅花有意舒香粉」着一「有意」,梅便成了有情之物,舒展香粉似是主动报讯。「舒香已得先春信」承上,梅香先于春天而至,是春信之先声。两句用顶针之法,后句紧接前句「舒香」二字,音节连贯,读来有一气呵成之感。

三四句转写露,「香与露华清。露浓愁杀人」以「露」字相衔,前句赏其清,后句忽觉其重。同一露水,清则可爱,浓则生愁,转折全在人心,不在物象。此处用「愁杀人」的俗语,语气直率,与上句的清雅形成落差,正是词中常见的以俗济雅的手段。

下片「酒多愁愈重。此意谁能共」把解愁之法反过来写,酒本为消愁,而愁因酒重,愈饮愈醒,愈醒愈孤。「泪湿染衣斑。夜霜金缕寒」收在具体形象上,泪落沾衣,渍成斑痕,夜霜侵衣,金线绣衣亦觉其寒。不直说冷落,而身外之寒与身内之寒并作,八句四转,层层收紧,是这一调短而能深的写法。

作者简介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离情别绪、羁旅感怀和闲适生活,语言清婉流丽,情感细腻,在宋代词人中存词数量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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