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年年冬后心情快。

常是留宾醉。

尊前笑靥粲金钿。

更有半黄枨橘、满堆盘。

人人爱道休官去。

总是闲言语。

古今文士与贤才。

为甚独高陶令、赋归来。

注释

1. 金钿:金制的花形首饰。

2. 枨橘:即橙橘,枨一说指橙类果木。

3. 堆磐:堆满盘盂,磐疑为「盘」之讹。

4. 休官:辞去官职。

5. 陶令:陶渊明,曾为彭泽令。

6. 赋归来:指陶潜作《归去来兮辞》以明归隐之志。

译文

每年入冬以后心情总是畅快。

常常留客人饮酒,直到醉倒。

酒杯前笑靥明艳,金钿闪耀。

还有半黄的橙橘,满满堆在盘盂里。

人人都爱说辞官归去。

那都只是闲话罢了。

古往今来的文士与贤才。

为什么独独推崇陶令、推崇他作《归去来》。

赏析

此词写冬日宴客之乐,又在席间翻出一段议论,是宋人以词说理的一路。起句「年年冬后心情快」直陈其乐,年年与「常是留宾醉」相衔,说明这是一种年年如此的惯例,非一时兴到。「尊前笑靥粲金钿」写席上女子,金钿在笑靥间闪亮,是极热闹的一笔;「更有半黄枨橘、满堆磐」再以果品补足,半黄的枨橘堆满盘盂,颜色与气味都出来了。上片全是实景,不着一句议论。

下片忽然转向:「人人爱道休官去。总是闲言语」一开口便把时人挂在嘴边的归隐之谈判为闲话,语气斩截。「古今文士与贤才。为甚独高陶令、赋归来」以问作结,问的是古今文士贤才不少,何以独推陶潜。不答而答案在问中:真能归去者少,能赋归来者只一人,所以众人之说遂成闲言语。

此词上片热闹、下片冷峻,前后几乎不相连属,正因如此,那一段议论才显得不是泛论,而是从满堂酒暖里生出的反照。以宴席之乐反衬归隐之难,虽未明言自己的出处,态度已在其中。

作者简介

吕胜己,字季克,号渭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水、田园、节序和闲适生活,语言自然清朗,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

冬酒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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