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宋代 吕胜己
疏风摆撼芙蓉沼。
垅上梅英小。
谁家姊妹去寻芳。
粉面云鬟参杂、汉宫妆。
邯郸奏罢宫中乐。
邂逅同杯酌。
老来花酒制颓龄。
为爱嫣然娇靥、斗盈盈。
注释
1. 芙蓉:荷花的别称。
2. 垅:同「垄」,田埂。
3. 梅英:梅花。
4. 云鬟:女子蓬松如云的鬓发。
5. 汉宫妆:汉代宫中的妆饰样式,此泛指时新的盛妆。
6. 邯郸:战国赵都,古以歌舞倡乐著称,此借指所听之乐。
7. 颓龄:衰老之年,语本陶渊明《九日闲居》「菊为制颓龄」。
8. 娇靥:娇美的面颊。
译文
疏风摆动着芙蓉池沼。
田埂上的梅花还小。
谁家的姊妹去寻芳。
粉面云鬟错杂,一副汉宫妆饰。
邯郸之乐奏罢。
不期而遇,同杯共饮。
老来以花与酒抵御衰年。
只为爱那嫣然一笑的娇靥,争着盈盈动人。
赏析
「疏风摆撼芙蓉沼。垅上梅英小」两句的时令并不一致,芙蓉是荷,梅英是梅萼,一在水中摇落,一在垅上初生。词人有意并置,使秋尽冬来的交替在一联中同时呈现。「摆撼」写风之于荷是摇动也是摧折,「小」写梅之于垅是初绽也是微小,一衰一生,句法上已见对照。
「谁家姊妹去寻芳。粉面云鬟参杂、汉宫妆」由景及人,寻芳的女子成双而来,粉面云鬟,妆饰近于汉宫。词人以「谁家」发问,始终保持着旁观的距离,不涉轻佻。
下片「邯郸奏罢宫中乐。邂逅同杯酌」,邯郸为战国赵都,古以倡乐著称,此处借指所听之乐;乐罢而邂逅同饮,是一段不期而遇的欢。「老来花酒制颓龄」忽然点出年纪,用陶渊明《九日闲居》「菊为制颓龄」之语,把花与酒当作抵御衰老之物。结句「为爱嫣然娇靥、斗盈盈」,爱的是那一笑之间的盈盈之态,前面所有的景物与人事,至此都收在这一眼里。全词旖旎而不佻,得力于「老来」二字的自嘲。
作者简介
吕胜己,字季克,号渭川居士,南宋词人。其词多写山水、田园、节序和闲适生活,语言自然清朗,具有较浓的隐逸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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