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宋代

年光箭脱无留计。

才过立春还守岁。

要知一岁已寻侬,听打个惊人喷嚏。

椒盘荐寿休辞醉。

坐听爆竹浑无寐。

明朝末后饮屠苏,白发从渠相点缀。

注释

1. 箭脱:如箭离弦,喻光阴迅疾。

2. 守岁:除夕夜不眠以待新年。

3. 椒盘:旧俗元日以盘盛椒、饮椒酒祝寿。

4. 屠苏:元日所饮药酒,旧俗年少者先饮、年长者最后。

5. 末后:最后。

6. 从渠:任他,任凭。

7. 喷嚏:俗以打喷嚏为有人念及之兆,此借作新年寻人的谐语。

译文

年华如离弦之箭,没有办法挽留。

刚过了立春,又到了除夕守岁。

要知道新的一年已经找上门来,就听那一声惊人的喷嚏。

椒盘献上祝寿,不要推辞喝醉。

坐着听爆竹声,全然没有睡意。

明天最后一个饮屠苏酒,白发任凭它来点缀。

赏析

此首写除夕守岁,全篇以「快」为骨,以「谐」为味。起句「年光箭脱无留计」,把岁华比作离弦之箭,「脱」字有脱手而去、追挽不及的劲,一开口便是急调。次句「才过立春还守岁」把两个节令叠在一处,立春方过、除夕又至,一年之内两度逢春,时令之巧正好助成长叹。

三四句忽转谐谑:「要知一岁已寻侬,听打个惊人喷嚏。」把新年当作会寻上门来的人,又以喷嚏为它到来的凭据,俗谚入词,俳谐而不伤雅。「寻侬」是口语口吻,说得亲昵,仿佛岁华是个不请自来的旧客。这种写法在宋人岁除词中不多见,见出作者不肯作庄语的性情。

下片落到守岁的实事。「椒盘荐寿休辞醉」,椒盘是元日以盘盛椒、饮椒酒祝寿的旧俗,此处提前用于除夕家宴;「休辞醉」三字劝得直截。「坐听爆竹浑无寐」写彻夜枯坐,「浑」字见其全然不睡,爆竹声里更漏暗换。结拍「明朝末后饮屠苏,白发从渠相点缀」,屠苏旧俗年少者先饮、年长者最后,故曰「末后」;明知明朝又添一岁、白发又要多几根,却以「从渠」二字放手不管。谐语收处忽然见达,是全篇最见胸次的地方。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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