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归

宋代

佳人偏爱菊花天。

玉钗金附蝉。

歌声缥缈紫云边。

博山沈水烟。

须斗酒,泛觥船。

乃翁能百篇。

高堂此会看年年。

夜深人醉眠。

注释

1. 黄花天:菊花开放的时节,指重阳前后。

2. 附蝉:钗上的蝉形饰物。

3. 博山:博山炉,炉盖作山形的香炉。

4. 沈水:沈水香,即沉香。

5. 觥船:大酒杯,形制如船。

6. 乃翁:老夫,词人自称。

7. 高堂:指父母,一说指高大的厅堂。

8. 百篇:用杜甫《饮中八仙歌》「李白斗酒诗百篇」语意。

译文

佳人偏偏喜爱菊花开放的时节。

玉钗上缀着金制的蝉形饰物。

歌声缥缈,飘到紫云边上。

博山炉里升起沉香的烟。

须得斗酒,用大杯如船般痛饮。

老夫还能一饮而赋百篇。

高堂之上这样的聚会,年年都能看到。

夜深了,人已醉倒安眠。

赏析

这首《阮郎归》写重阳家宴,上片全从一位佳人身上取景。「佳人偏爱菊花天」开门见山点出节令,用「偏爱」二字,把重阳说成她私心所喜,节物便有了人情。「玉钗金附蝉」只五字,写头饰而止,不及其余,是以局部代全体的人物写法,读者的目光被引到鬓边一点金蝉上,其余容貌反而留给想象。

「歌声缥缈紫云边,博山沈水烟」两句并置,一句向上,一句向下:歌声飘到云边,香烟沉在炉里,一升一沉之间,厅堂的空间感就出来了。听觉与嗅觉交错,却不着一个「宴」字。下片换头「须斗酒,泛觥船」用三字短句,节奏陡然收紧,「须」字有不容推辞之意,把劝酒的口气写活。

「乃翁能百篇」自道酒量诗才,借杜甫《饮中八仙歌》写李白「斗酒诗百篇」的旧话,语带自负而不失谐趣,也把上文的佳人歌舞转为老者自身的豪兴。结二句「高堂此会看年年,夜深人醉眠」,前句是为长辈祝寿的常语,后句却以醉眠收场,不作颂祷的高调,反见家常聚会的真味。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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