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宋代

清晓高堂,春晚处、旧红新绿。

耸曩昔、蟠桃初种,更并潭菊。

强健老人松下鹤,森荣孙子霜中竹。

看共持、寿斝祝期颐,倾醽醁。

烘晴昼,炉烟馥。

连永夜,笙歌簇。

喜一时欢意,何人兼足。

早愿诸甥成宅相,便从明岁开汤沐。

向年年、今日度新腔,调仙曲。

注释

1. 曩昔:往昔、从前。

2. 蟠桃:神话中西王母所种之桃,三千年一熟,喻长寿。

3. 潭菊:疑用南阳菊潭水饮之长寿的旧说,泛指延年之物。

4. 森荣:繁茂兴旺。

5. 寿斝:祝寿所用的酒器。

6. 期颐:百岁之称,语出《礼记·曲礼》。

7. 醽醁:美酒名。

8. 宅相:外甥有成之典,出《晋书·魏舒传》宁氏相宅当出贵甥事。

9. 汤沐:汤沐邑,谓受封赐之地。

10. 新腔:新制的曲调。

译文

清早的高堂之上,正是暮春时节,旧花将谢新叶初绿。

回想往昔,蟠桃初种,又兼种下潭边的菊。

强健的老人如松下的鹤,繁盛的孙辈如霜中的竹。

看众人一同捧着寿杯祝他百岁,倾下醽醁美酒。

暖烘烘的晴日,炉烟飘香。

接连长夜,笙歌簇拥。

喜这一时的欢意,有谁能兼而有之。

早盼诸位外甥皆成贵器,便从明年起受封汤沐。

愿年年此日都唱新腔,奏起仙曲。

赏析

这是一首家族寿宴上的寿词。起句「清晓高堂,春晚处、旧红新绿」,点时点景,清晓是时辰,高堂是场所,春晚是暮春;「旧红新绿」四字把花事将阑、新叶初盛的交替写定,寿宴设在这样一个将谢未谢的节候里,自有深意。

「耸曩昔、蟠桃初种,更并潭菊」,追叙旧事。「蟠桃」用西王母桃三千年一熟的传说,「潭菊」疑用南阳菊潭水饮之寿长的旧说,两物都扣长寿;「耸」字写当年种桃之事卓然可记。「强健老人松下鹤,森荣孙子霜中竹」一联以鹤喻老人之健、以竹喻孙辈之盛,「松下」「霜中」两个处境词,把寿与傲霜并写,颂而不谀。

上片结句「看共持、寿斝祝期颐,倾醽醁」,「斝」是酒器,「期颐」是百岁之称,「醽醁」为美酒名,三个名物把寿宴的实况写足。下片「烘晴昼,炉烟馥。连永夜,笙歌簇」四个三字句两两成对,昼有炉烟、夜有笙歌,一天的欢宴压进十二字。「喜一时欢意,何人兼足」一问,把众人的满足收于一句。「早愿诸甥成宅相,便从明岁开汤沐」用魏舒宅相典,盼外甥们成器受封。「向年年、今日度新腔,调仙曲」结在年年此日、新腔相续,虽寿词常套,而情意不虚。

作者简介

李处全,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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