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宋代

慈母行封大国,老仙早上蓬山。

天怜阴德遍人间。

赐与还丹七返。

莫问清都紫府,长教绿鬓朱颜。

年年今日采衣斑。

兄弟同扶酒盏。

注释

1. 行封大国:将受封大国夫人的封号。

2. 蓬山:蓬莱山,海上仙山,此婉指已逝的长辈。

3. 阴德:暗中施与人的恩惠。

4. 还丹七返:道家谓丹砂反复烧炼七次而成上药。

5. 清都紫府:道教所称天帝与仙人的居处。

6. 采衣:彩衣,用老莱子七十着彩衣娱亲事。

译文

慈母即将受封大国,先人早已登上蓬山仙籍。

上天怜念您遍及人间的阴德。

赐下七返炼就的还丹。

不必去问清都紫府,只愿长久保有乌发朱颜。

年年此日都见彩衣斑斓。

兄弟一同捧起酒杯。

赏析

寿母之词,最难在颂而不谀。开篇把母亲与先人并写,「慈母行封大国」言母亲将受大国封号,「老仙早上蓬山」则以蓬山婉指已逝的先人。一存一殁,荣与哀同在,寿词而不避讳,反倒显出人子的诚笃。上片由封赠写到天赐,下片由辞仙写到留颜,层次井然。

「天怜阴德遍人间。赐与还丹七返」承上而言,母亲一生阴德广被,故天以七返还丹相赐。还丹本道家术语,七返九还指反复烧炼而成的上药,用在寿词里不作求仙之想,只是借它说一句长寿,典故虽重而落笔甚轻,「天怜」二字更把封赠与寿考一并归之于天,语气谦而意厚。

「莫问清都紫府,长教绿鬓朱颜」把话落实,清都紫府是缥缈的仙居,词人不愿追问,只求鬓发常绿、容颜常朱,一句「莫问」把神仙之说轻轻推开,反而更近人情。结拍「年年今日采衣斑。兄弟同扶酒盏」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事,而「兄弟同扶」四字尤见情味,寿席之上不是一人承欢,而是兄弟并立共举一觞。全词以仙家语为骨、以家常语为肉,颂祷处不落空套,读来只觉一室之和。

作者简介

张孝祥(1132年—1170年),字安国,别号于湖居士,历阳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人,卜居明州鄞县(今浙江宁波)。南宋著名词人,书法家。唐代诗人张籍的七世孙。张孝祥善诗文,尤工于词,其风格宏伟豪放,为“豪放派”代表作家之一。有《于湖居士文集》《于湖词》等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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