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乳羝属国归来早。

知君胆大身犹小。

一节不须论。

功名看致君。

镇西楼上酒。

父老为公寿。

更祝太夫人。

年年封诏新。

注释

1. 乳羝:公羊产乳,用苏武牧羊事,见《汉书·苏武传》。

2. 属国:典属国,官名,苏武归汉后任此职,此以代指苏武。

3. 一节:符节,使者所持的信物,苏武持节十九年。

4. 致君:辅佐君主,使之成为圣明之君。

5. 镇西楼:疑指边镇之楼,一说泛指当地楼观。

6. 太夫人:对官员母亲的尊称。

7. 封诏:朝廷封赠官员父母的诏书。

译文

像苏武那样牧羊归来得很早。

知道你胆气很大,而年纪还小。

持节守节的事不必再说。

功名要看他如何辅佐君主。

镇西楼上摆下酒宴。

父老们为您祝寿。

更进一步祝太夫人。

年年都有新的封赠诏书。

赏析

这是一首为某位少年官员之母祝寿的词,起手却从苏武写起。「乳羝属国归来早」,用苏武牧羊、公羊产乳方得归汉的故事,而以「早」字翻出新意:苏武是迟归,此人却是早归。「知君胆大身犹小」,一句点出寿主之子的形貌,胆气极大,而年位尚小。「身犹小」三字很妙,既说他年少,也说他官位未高,与上句「早」字相映,见其锐气。

三四句承此作议论:「一节不须论。功名看致君。」苏武所持之节,人人能说,不必再论;真正可看的是他日致君的事业。这一转把称颂之词从守节提到致君,格局便大。上片四句,两句用典,两句议论,用典不黏,议论不空,且「不须论」与「看」两处语气都留了余地,不把话说满。

下片才落到寿宴。「镇西楼上酒。父老为公寿。」镇西楼一说是边镇之楼,一说泛指当地楼观,总之是父老环集、举酒为寿的场面。「更祝太夫人。年年封诏新。」由子及母,把祝寿的对象转到太夫人身上,而所祝不是寻常的康健,是年年都有新的封赠诏书下来。宋制,官员遇郊祀、明堂大礼可加恩封赠父母,词即用此。结句把母子两人的荣遇一并收住,寿词的正体到此完成。

作者简介

张孝祥(1132年—1170年),字安国,别号于湖居士,历阳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人,卜居明州鄞县(今浙江宁波)。南宋著名词人,书法家。唐代诗人张籍的七世孙。张孝祥善诗文,尤工于词,其风格宏伟豪放,为“豪放派”代表作家之一。有《于湖居士文集》《于湖词》等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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