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宋代

灯夜香甘动绮筵。

明珠颗颗泛瓯圆。

佳人巧意底难传。

喜见翻溪流细滑,却思信手弄轻纤。

不知辛苦为谁甜。

注释

1. 灯夜:元宵灯节之夜。

2. 香甘:香甜之味,指席上的甜食。

3. 绮筵:华美的筵席。

4. 瓯:小盆、碗。

5. 底:何,怎么。

6. 翻溪:疑指锅中汤水翻涌如溪流;一说为「翻匙」之讹。

7. 轻纤:轻巧纤细,指搓制圆子时的手指动作。

译文

元宵灯夜,香甜的气息惊动了华美的筵席。

一颗颗如明珠般的圆子浮在碗中,圆润饱满。

佳人制作的巧意,究竟是什么难以言传。

欣喜看它像翻涌的溪流一般细滑,又想起她信手搓弄时的轻巧纤细。

不知道这一番辛苦是为谁而甜。

赏析

此词疑咏上元节的圆子一类甜食,属咏物而兼写人的一路。「灯夜香甘动绮筵」,点明时令是元宵灯节,香甜之气先声夺人,一个「动」字使气味有了力量,能惊动满座,起句便不落静态描摹的套。

「明珠颗颗泛瓯圆」,以明珠比圆子,颗颗浮在碗中,形与色俱到,泛字又写出汤水中的浮沉之态。「佳人巧意底难传」,由物及人:制作之巧在手上,难传之处却在心里,一句便把咏物引向人情,也为下片的追想留出地步。

下片写制作与感念。「喜见翻溪流细滑」,写锅中汤水翻涌、圆子细滑流转,一个「喜」字是旁观者的神情;「却思信手弄轻纤」,由眼前的成品追想搓制时手指的轻巧,信手二字见其熟练,也见其从容。结句「不知辛苦为谁甜」,径用罗隐《蜂》「为谁辛苦为谁甜」的句意,把一颗甜圆子问成一片苦心,咏物而不为物所限,是这首小令能够立住的地方。

作者简介

沈端节,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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