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陋人居止。

旬一集真终日喜。

先自薰风。

客目轮流次第通。

昔贤置酒。

十老半千年纪寿。

知彼由何。

真处闲中日月多。

注释

1. 居止:居住、居处。

2. 旬一:每十日一次。

3. 集真:疑指仿真率会而立的简约聚会,真率会为宋人耆老结社之名。

4. 薰风:和暖的南风。

5. 客目:来客的目光,此谓传观品题。

6. 次第:依次。

7. 十老:十位老人。

8. 半千:五百,此谓十人合五百岁。

译文

我这陋室,是人所居处的地方。

每十天聚会一次,终日欢喜。

先自有和暖的南风。

来客的目光轮流转看,依次相通。

从前的贤者设置酒席。

十位老人合起来有五百岁的寿数。

不知他们是凭什么。

真趣所在,闲中日月自长。

赏析

此首写乡居小集之乐,语意较晦,须就其可解处细看。起句「陋人居止」自谦所居简陋,止者,居处之义;「旬一集真终日喜」谓每十日一聚,终日欢然,「集真」二字疑指仿洛阳耆英、真率之会而立的乡里简约之集,宋人结社多以真率为名,约酒食从简、不计官职。沈瀛此语或指其事,然别无旁证,只能存疑。

「先自薰风」写时节,南风初至,先已送暖;「客目轮流次第通」谓来客依次传观、轮流品题,目光相接而意亦相通,写集会中传阅之状颇亲切。「昔贤置酒」举前代老人置酒为会之事,「十老半千年纪寿」谓十位老者合有五百岁之寿,人各五十,正合半千之数,语本唐人九老一类故事而变其目。

结拍「知彼由何」一问,问昔贤何以能如此;「真处闲中日月多」答之:真趣所在,正在闲中,闲则日月自长,与陶渊明「虚室有余闲」、程颢「闲来无事不从容」一路相近。全篇以疑问收,不作铺张,与同卷诸首的谐谑一路略异,可见组词之中亦有庄语。惟「集真」「客目」诸语费解,通篇难得确诂,姑就其大意言之,未可强为之说。

作者简介

沈瀛,字子寿,号竹斋,南宋词人。其词多写闲居、节序、寿庆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和自然,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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