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宋代

渴心先止。

惟有杨家梅可喜。

争笑梅风。

空怨楼头角数通。

甜浆酿酒。

紫气结成千日寿。

不奈人何。

化作飞星处处多。

注释

1. 杨家梅:未详,疑指杨梅一类果品,或为杨氏所植之梅。

2. 争:此处作争相解,一说通「怎」。

3. 角:画角,军中乐器,曲有《梅花落》。

4. 甜浆:味甜的汁液,指梅子所制。

5. 紫气:祥瑞的云气。

6. 千日寿:用中山千日酒的传说,谓饮之可致久寿。

7. 飞星:流星的旧称,此喻梅子散落。

译文

渴念的心先自止息。

只有杨家的梅子可喜。

争相笑那梅的风韵。

空自怨楼头画角吹了几通。

甜浆用来酿酒。

紫气凝结成千日的寿命。

人拿它没有办法。

化作飞星,处处都有许多。

赏析

这首词以梅为题,写法却近于谐谑。「渴心先止」四字起得奇,把望梅止渴的旧典化入句中,不说梅而先写渴,渴止则梅之功已见,是一种先写效果、后出本体的倒装。「惟有杨家梅可喜」,点出所咏之物。杨家梅未详,疑指杨梅一类果品,或为杨氏所植之梅,宋人诗文中每有以姓氏称花木的习惯。

「争笑梅风。空怨楼头角数通」,上句写梅之韵致为人所赏,下句转入笛角。古有《梅花落》角曲,楼头画角吹动,本是边塞之声,此处用来衬梅,怨其惊落梅花,是词中常用的翻笔。「甜浆酿酒。紫气结成千日寿」,由梅及梅子,梅可酿酒,酒可致寿,紫气是祥瑞之色,千日寿用中山千日酒的旧说,语带夸张而意主颂祷。

「不奈人何。化作飞星处处多」,收得更奇,说人终究奈何它不得,梅子散落如飞星,处处皆是。全词句短意跳,联想不循常理,押韵处又多以「多」「何」一类字作转,读来轻快。它与沈瀛同组诸作一样,属游戏笔墨,不必以咏物的寄托之法深求,然于宋人小令的谐趣一格,倒是可备一例。此组词多以俚语入律,喜用「可喜」「如何」「多」一类字押韵,本篇亦然,声口近于口语,与文人咏物的典雅一路分明有别。

作者简介

沈瀛,字子寿,号竹斋,南宋词人。其词多写闲居、节序、寿庆和人生感怀,语言平和自然,带有较强的生活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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