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窗怨

宋代

欲寄意,都无有。

且须折赠、市桥官柳。

看君著上征衣,也寻思、榜舟楚江口。

此会未知何时又。

恨男儿、不长相守。

苟富贵、毋相忘,若相忘、有如此酒。

注释

1. 官柳:官道旁的柳树,古代折柳送别多取于此。

2. 征衣:远行时穿的衣服。

3. 榜舟:划船、行船。榜,船桨,此作动词用。

4. 楚江:泛指长江中下游一带。

5. 又:再、再一次,此指再会。

6. 苟富贵、毋相忘:化用《史记·陈涉世家》「苟富贵,无相忘」。

7. 有如此酒:以眼前的酒设誓,谓若相忘便如此酒。

译文

想寄一点心意,却什么也拿不出来。

只好折一枝市桥边官道旁的柳条相赠。

看您已穿上远行的衣服,我也在盘算您将在楚江口登船。

这一别再会不知要到何时。

只恨男子汉不能长久相守。

倘若富贵了不要相忘,若是相忘,就如这杯酒一样。

赏析

这是一首送别的小词,语气直白,近于口语,在宋词送别之作中别有一种朴拙的力量。起句「欲寄意,都无有」,想寄一点心意,却什么也拿不出来,先把赠别之物的匮乏说破,反而把情意托得更重。

「且须折赠、市桥官柳」,既然无物可赠,就只能折一枝市桥边官道旁的柳条。折柳赠别是汉魏以来的旧俗,唐宋诗词沿用不衰;「官柳」点明是官道旁的公共之柳,随手可折,正与上句「都无有」相应,寒素之状与郑重之情并见。「看君著上征衣,也寻思、榜舟楚江口」,写对方已穿上远行的衣服,自己便盘算着他将在楚江口登船。「榜舟」是划船、行船之意,「楚江」泛指长江中下游一带,是行人所去的方向。

下片全用说话的口吻。「此会未知何时又」,这一别再会不知何年,是送别词中最朴素也最难避开的一句。「恨男儿、不长相守」,把怨意归到「男儿」的身分上:男子本该志在四方,因此不能长相守,怨而不怒。「苟富贵、毋相忘,若相忘、有如此酒」,化用《史记·陈涉世家》「苟富贵,无相忘」的旧语,而以眼前的酒为誓:倘若相忘,就如这杯酒一样。古人设誓多指日月山川为证,此处指酒,是席间即事,语极质直而分量不减。全词不假雕饰,情真而气盛,是王质词中较为本色的一首。

作者简介

王质,字景文,号雪山,南宋文学家。其诗词多写山水游赏、仕宦感怀和日常生活,风格清健自然,著有《雪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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