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父・渔歌子

宋代

渔父笑,轻鸥举。

漠漠一江风雨。

江边骑马是官人,借我孤舟南渡。

注释

1. 渔父:词调名,又作《渔歌子》,源自张志和之作。

2. 轻鸥举:白鸥轻轻飞起。

3. 漠漠:迷蒙广远的样子。

4. 官人:宋时对有一定身份者的称呼,此指为官之人。

5. 孤舟:小船。

译文

渔父一笑,白鸥轻轻飞起。

满江迷蒙,风雨四合。

江边骑马的是位官人,来借我的小船南渡。

赏析

全词只有四句,是一幅江上速写。起句「渔父笑,轻鸥举」,一笑一飞,两个动作同时发生,人与鸥之间没有主客之分。渔父的笑不是对谁而发,鸥的举起也不是被谁惊动,两者同在一段自在里。第二句「漠漠一江风雨」把镜头拉开,江面迷蒙,风雨四合。前有轻鸥,后有风雨,一轻一重,一闲一险,渔父处在中间而不改其笑,词的分量便在这里。

后两句忽然引入人事。「江边骑马是官人,借我孤舟南渡」,岸上有官人骑马而来,要借他的小船南渡。这里用渔父的口吻说出,我是渔父,官人是客。骑马者陆行,扁舟者水行;官人有公务在身,渔父无牵无挂。一个借字把主客关系颠倒过来:江上真正的主人是这个笑著迎风的渔父,而不是岸上那位有身份的行人。

这首词的好处在于不动声色。全篇没有一句议论,没有一句说隐逸之乐,只把官人与渔父并置,高下自见。张志和《渔歌子》以下,渔父词多写斜风细雨不须归的闲适,此篇却让官人出场,用一次借舟把两种生活放在同一条江上。末句南渡二字也有分量:官人要往南去,仍须借舟,可见水路之便与舟子之能;而渔父说完这句话,词便收住,没有下文,他去不去、收不收钱,都不必交代。这种截断正是小令的俭省处。苏轼集中渔父之作数首,文字多简短,此篇尤近口语,句法参差,几乎不用典,而意味在句外。

作者简介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号铁冠道人、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苏仙,汉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画家,历史治水名人。与父苏洵、弟苏辙三人并称“三苏”。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纵横恣肆;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善书,“宋四家”之一;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与韩愈、柳宗元和欧阳修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作品有《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潇湘竹石图卷》《古木怪石图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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