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代

买田阳羡吾将老。

从来只为溪山好。

来往一虚舟。

聊随物外游。

有书仍懒著。

水调歌归去。

筋力不辞诗。

要须风雨时。

注释

1. 阳羡:古县名,在今江苏宜兴,宋属常州。

2. 虚舟:空船,喻无心而游世,典出《庄子·山木》。

3. 物外:世外,超脱于世俗事物之外。

4. 水调:曲名,唐大曲有《水调》,宋时为常见歌调。

5. 归去:指陶潜《归去来兮辞》,喻归隐。

6. 筋力:体力。

7. 要须:须待,总要等到。

译文

在阳羡买田,我打算在那里终老。

从来只是因那里溪山美好。

往来如一只空船。

姑且随顺世外之物遨游。

有书可写,却仍懒得动笔。

唱一曲《水调》,歌一阕《归去》。

体力还不推辞作诗。

只是要等到风雨来时才有诗思。

赏析

此词写归老之愿。「买田阳羡吾将老」直陈心事,阳羡即今江苏宜兴,作者曾有意在此置田终老,句中以「将老」二字定下全篇基调。「从来只为溪山好」说明缘故,不为田产之利,只为溪山可爱,一句把世俗的打算转成山水的爱好,语意极直而味不薄。

「来往一虚舟。聊随物外游」用《庄子·山木》虚舟之喻,舟虚则触物而不怒,人虚则涉世而不争,此处借以自况,说来轻淡而含自省。「有书仍懒著。水调歌归去」写日常,书懒得写,曲却要唱,《水调》是当时流行的曲调,《归去》则指陶潜《归去来兮辞》,一个「懒」一个「歌」之间,见其志不在著述而在归田。

「筋力不辞诗。要须风雨时」收束全篇,说体力尚能供吟咏,只是诗思须待风雨之时而来。风雨在这里既是实景,也近于一种心境,须待外界有一点震荡,内里的意思才被逼出。全词语言平易,几乎不用典故的堆垛,却把归隐的决心与老年人的倦意都写得清楚;上下片各四句,句句五言,节奏匀停,与内容的从容相称。

作者简介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号铁冠道人、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苏仙,汉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画家,历史治水名人。与父苏洵、弟苏辙三人并称“三苏”。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纵横恣肆;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善书,“宋四家”之一;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与韩愈、柳宗元和欧阳修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作品有《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潇湘竹石图卷》《古木怪石图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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