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居

宋代

巷僻过从少,柴门尽日关。

鶑声常在柳,云影不离山。

有道难言,虽贫未厌闲。

川原烟四暝,春思有无间。

注释

僻居:居于僻静之处。过从:往来应酬。柴门:柴木所制的门,谓居处简陋。鶑:同「莺」。有道难言:谓心中有道而难以言说。厌:厌弃。川原:平川与原野。暝:昏暗。春思:春日的情思。疑有脱误:「有道难言」句疑脱一字。

译文

巷子偏僻,往来的人很少,柴门整日关着。

黄莺的啼声常在柳间,云的影子不离山峦。

心中有道却难以言说,虽然贫穷,也不厌弃清闲。

平川与原野四面笼罩在暮烟之中,春天的思绪似有似无。

赏析

赏析

康与之工于词,此诗写僻居之况,笔致与词中清婉一路相近。起联交代居处:巷子偏僻,来往的人少,柴门整日关着。「尽日关」三字不写心迹而心迹自见。

颔联是两个极静的画面。黄莺的声音总在柳间,云的影子不离山峦,写的是声与影各自守在近处;上句写动而实静,下句写静而实近,把僻居之地的日常安放在一柳一山之上。颈联转入自述:心中有道却难以言说,虽贫而不厌清闲,说得平实,不摆高调,是宋人自处之语。

末联以景收。「川原烟四暝」写暮色从四面合拢,平川与原野渐渐暗下来;「春思有无间」写心绪似有似无,不着落处。由景入心而止于朦胧,正是绝句收束的常法。题作僻居,通篇却不写愁苦,只把居处、景物、心境依次排开,语淡而味长,尽日关门,见的是主人自守之意;柳与山都是近处的常物,因无人往来,反成了朝夕相对的伴侣,写出僻居者特有的亲近感,有道的自觉与安贫的从容,也从这两处透出。宋人写闲居之乐,多喜以景语作结,把未尽之意留在句外,此篇「有无间」三字正得此法,收处不著一字说愁,而愁在其中,是绝句的当行。全篇不用一典,语语皆从眼前取来,正见其不假雕饰。

作者简介

康与之,宋代文学家或词人。其作品多写山水游赏、节序风物、酬唱赠答、仕宦感怀与个人情志,语言多清健流畅,体现宋代士人诗词中日常书写与抒情传统。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文献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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