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三

桃李无言：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见《史记·李将军列传》。渔航：渔船。尘土：喻奔走风尘、宦游劳顿。二年：两年，指漂泊之久。

桃李默默无言，想来是在笑我，两年之间风尘仆仆，尘土落满了渔舟。

赏析

此为残句，只存两句，却颇能见出诗人客游漂泊的心境。首句把桃李拟人化，说它们默默无言，应当是在笑我；次句自道行迹，两年之间风尘仆仆，尘土都落满了渔舟。上句以物衬人，下句以景写情，两句一虚一实，把倦游之态写得平易而真切。

桃李无言本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旧典，此处反用其意，借桃李的沉默写他与世相违的落寞。花木本自无情，诗人却听出笑我之意，这是把胸中郁结移于外物，愈见其孤。渔航既非显者之器，尘土满舟更是非常之状，用具象的细节写出奔波之久与行囊之简，不必明言穷愁而穷愁自在其中；以「二年」限定岁月，又使漂泊之感有了确切的长度。

以「尘土满渔航」作结，画面具体而有余味。两句之中，笑我者是外物，载尘者是自身，一外一内，把羁旅的疲顿与自嘲写得层层相生。全篇不过十几字，却将身世之感、客游之倦一并道出，语淡而意不浅，可见罗隐短章亦不失工力。

罗隐（833年2月16日—910年1月26日），字昭谏，新城（今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人，唐代诗人。生于公元833年（大和七年），大中十三年（公元859年）底至京师，应进士试，历七年不第。咸通八年（公元867年）乃自编其文为《谗书》，益为统治阶级所憎恶，所以罗衮赠诗说：“谗书虽胜一名休”。后来又断断续续考了几年，总共考了十多次，自称“十二三年就试期”，最终还是铩羽而归，史称“十上不第”。黄巢起义后，避乱隐居九华山，光启三年（公元887年），55岁时归乡依吴越王钱镠，历任钱塘令、司勋郎中、给事中等职。公元909年（五代后梁开平三年）去世，享年7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