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诲而饯之

唐代还阳子

松柏坚且贞，涧水流复清。
勿久尘寰间，是非污耳聆。
（以上均见《正统道藏》本《大还丹金虎白龙论》。
末有附跋，录如次。
）（〖1〗跋云：「时光启二年冬首中旬有七，横峰先生永阳子杜希遁，字忘机，多事之秋，避祸汶郊，每抵鄽中，祇接大隐南阳公。
公颇奉道，耽玄悟真，栖心閑雅，若夫发迹扬名，俟之知己。
夫为交者，有名焉，有利焉，余与公交，非名与利，每一接，未尝不话道永日，除玄之又玄外，余无所云。
故书先师药诀相赠，切希千万保惜，勿传下士。
大凡方外之事，岂使常人知之？常人知之，则自遭谴谪。
仙师曰：钦承者纪名于玄箓，泄慢者责身为下鬼。
又曰：殃庆逮于九祖，昇沉止于一形。
今以青山白云为誓，勿负誓言，千万千万。
」）。

注释

还阳子：唐代道士之号，撰有《大还丹金虎白龙论》。贞：坚贞、正直。尘寰：尘世、人间。耳聆：耳朵所听闻。是非：指世俗的讥评与争执。

译文

松柏既坚韧又坚贞，涧水流去又复清澈。

不要在尘世久留，是非之言会污浊你的听闻。

赏析

《师诲而饯之》是唐代道士还阳子的一首饯别赠言，见《正统道藏》本《大还丹金虎白龙论》所附跋语之前。所谓「师诲而饯之」，谓承师尊训诲而后赋诗饯行，性质近于方外的临别赠语，全篇四句二十字，而以劝勉为主。

前两句连用两个比兴：「松柏坚且贞，涧水流复清」。松柏岁寒不凋，取其坚贞；涧水浊而复清，取其澄澈。二者既是自然之景，也是修道者所应具备的品格，坚贞以立志，澄澈以澄心，为下文立下张本。后两句由物及人，直抒告诫：「勿久尘寰间，是非污耳聆」。人生扰攘的是非正如浊尘，久处其间便会污损修道者的耳目清明，「勿久」二字语重心长，正与上文的松柏、清流相反相成。

诗不事雕琢，托物寄意，通篇以清峻简质见长，与道家虚静之说相合。篇末所附跋语叮咛「勿传下士」，可知此诗原来带有秘传的性质，读时应连同道教传法授诀的背景来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