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 一

唐代

明明无悟法,悟法却迷人。

长舒两脚睡,无伪亦无真。

(见《景德传灯录》卷十五、《五灯会元》卷五)。

注释

善会:唐代禅僧,即夹山善会。悟法:所悟之法。迷人:使人迷惑。长舒:舒展,伸开。无伪亦无真:无所谓虚妄,也无所谓真实。

译文

明明本无一个可以悟得的法,执着于悟法反而使人迷惑。

只管舒展开两脚高卧安睡,既没有虚妄,也没有真实。

赏析

赏析

此颂为唐代禅僧善会(夹山善会)所作,见《景德传灯录》卷十五、《五灯会元》卷五。四句以极浅近语道破禅门一重机关,是颂古中洗练的一类。

「明明无悟法,悟法却迷人」,劈头便翻转了常情。通常修行以求悟为的,此颂却说本无一个可以悟得的法可言;一旦执着于「悟法」,反倒落于法执,越发迷人。这是对以悟为实有者的当头一棒,也是禅家「无门为法门」的意趣。后二句「长舒两脚睡,无伪亦无真」,则示以悟后的自在:只管舒开两脚高卧而睡,既无所谓虚假,也无所谓真实。

此颂的对治,正在一个「执」字。有「真」可求,「伪」便随之而立;若并真伪之见一齐放下,则睡即是道,行住坐卧皆是禅。「长舒两脚睡」一语尤为传神:不参不究,不容作意,正是禅家所谓「无事」的境界。语言平白如话,不经雕琢,却把顿门「不落两边」的宗旨写得举重若轻,是唐末禅诗中难得浑成的两行。

作者简介

善会,唐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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