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杨玄感墓

唐代李百药

（《唐书》曰：天后西幸京师，路经杨玄感墓，上诵李百药《过玄感墓诗》云云，歎曰：「百药唯解缀文，不识大义。
」○今按：两《唐书·则天纪》、《百药传》均不载。
）剑有万人敌，文为一代英。
除昏志不遂，僭乱道难平。
（《太平御览》五五八《礼仪部》。
）。

注释

杨玄感：隋末大臣杨素之子，大业九年（613）起兵反隋，兵败被杀。万人敌：可敌万人，形容勇武过人。一代英：一代之中的英杰。除昏：除去昏暴之君，指杨玄感以讨伐隋炀帝为号召。不遂：没有成功。僭乱：僭越本分而作乱。道难平：其行事于道义上难以平正；一说指由此而起的祸乱难以平定。

译文

剑术可敌万人，文章堪称一代英杰。

铲除昏暴的志向未能实现，僭越作乱的行径也就难以平息。

赏析

李百药为隋末唐初的史家与诗人，其父李德林与其家与杨素有旧。杨玄感是隋司徒杨素之子，大业九年（613）乘炀帝再征高句丽之机起兵于黎阳，以讨伐昏暴为号召，不久兵败被杀。此诗即李百药经过其墓时所作，仅存四句，见《太平御览》卷五五八《礼仪部》，为《全唐诗》之外的佚句。

前两句「剑有万人敌，文为一代英」称许杨玄感的才具：武能敌万人，文可称一代之英。以「万人敌」状其勇，以「一代英」状其文，对仗斩截，可见诗人对其人的推重。后两句「除昏志不遂，僭乱道难平」转入议论：他有铲除昏暴之君的志向却未能成功，其僭越起兵的行径在道义上也就难以成立。「不遂」与「难平」两两相扣，惋惜与责备并存，是史家笔法。

据《唐书》记载，武后西幸京师路经杨玄感墓时，曾诵李百药此诗，叹息说「百药唯解缀文，不识大义」。今按两《唐书·则天纪》、《李百药传》均不载此事，当出后人所记，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但它提示了此诗在后世引起的争议：称美杨玄感的才具而不辨其起兵的名义，正是所谓「不识大义」。就诗本身看，四句二十字而兼具称许、惋惜、论断三层意思，是初唐咏史绝句中较为凝练的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