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

苔藓：隐花植物，多生于阴湿岩石之上，此诗借以为题。严子钓台：东汉隐士严光（字子陵）隐居垂钓处，在今浙江桐庐富春江畔，后世视为高隐的象征。谢公：指谢灵运，南朝宋诗人，性好游山，尝制登山木屐。展：疑当作「屐」，即谢公屐，谢灵运登山时所穿的木屐，底有齿，便于行山路。廉洁：清白不贪。金玉生根：疑指金玉被苔藓附生覆盖，如同生了根一般。柰尔何：即「奈尔何」，拿你怎么办，此谓无可奈何。

严子陵钓台边的苔藓不算少，谢公登山木屐上的苔藓也不多。

世上如果人人都能廉洁自守，黄金美玉即便生了根，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赏析

此诗见于《唐歌诗》残本六册《草木虫鱼类》卷六，为贯休咏物小诗。诗不从苔藓的形貌落笔，而是把它放在两位高士的遗迹之间来写，借苔痕的多寡带出对世风的议论，是唐末僧诗中别出一格的咏物之作。

首句「严子钓台边不少」用东汉严光（严子陵）隐居富春江畔、垂钓不仕的故实，次句「谢公山展上无多」用南朝宋诗人谢灵运登山著屐之事，「展」字据校语疑当作「屐」，即所谓谢公屐。钓台与山屐都是前人高蹈的遗踪，苔藓生在其间，字面上说「不少」「无多」，实则处处可见，愈显其地幽寂，也把苔藓与高人逸事联系在一起。

后两句宕开一笔，由物及世：「世间若也皆廉洁，金玉生根柰尔何？」假若世上人人清廉自守，则黄金美玉纵然堆积如生了根一般，也无从动人心志，又能奈你何。「金玉生根」疑指苔藓附生于金玉之上，使其如同生根一般失去光用。以苔藓的卑微无用反衬贪求金玉之可笑，语带禅机，与贯休的僧人身份及其诗中常见的警策口气相合。

贯休（832～912），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溪（今浙江兰溪市游埠镇仰天田）人。唐末五代前蜀画僧、诗僧。七岁出家和安寺，日读经书千字，过目不忘。唐天复间入蜀，被前蜀主王建封为“禅月大师”，赐以紫衣。贯休能诗，诗名高节，宇内咸知。尝有句云：“一瓶一钵垂垂老，万水千山得得来，”时称“得得和尚”。有《禅月集》存世。亦擅绘画，尤其所画罗汉，更是状貌古野，绝俗超群，笔法坚劲，人物粗眉大眼，丰颊高鼻，形象夸张，所谓“梵相”。在中国绘画史上，有着很高的声誉。存世《十六罗汉图》，为其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