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王十后遣京使累路附书

唐代

重关晓度宿云寒,羸马缘知步步难。

此信的应中路见,乱山何处拆书看。

注释

1. 王十:杜牧的友人,排行第十,故称王十,生平不详。2. 累路:沿路、一路之上,谓托使者沿途捎信。3. 重关:重叠的关隘,形容路途险远。4. 宿云:隔夜停留的云雾。5. 羸(léi)马:瘦弱的马。羸,瘦、弱。6. 缘知:知道、懂得。缘,因为、顺着。7. 的应(dì yīng):确实应该、一定会。的,的确、准定。8. 拆书:拆开书信,指读信。

译文

拂晓时分你度过重重关隘,隔夜的云气正寒,

连那匹瘦马,也知道前路步步艰难。

这封信,想必你在半路上就能收到,

只是乱山重重,你会在哪里拆开它来看呢?

赏析

这是杜牧送别友人王十之后,又托进京使者沿路捎带书信而写的小诗,情意体贴入微,最见其性情之真。首句'重关晓度宿云寒'追写友人拂晓出行之景:层层关隘,拂晓度过,隔夜的云气还带着寒意,'宿云''寒'二字把旅人夜宿晓行的辛苦写足。次句'羸马缘知步步难'更进一层体贴——连那匹瘦弱的马,也仿佛知道路途步步艰难。不说人难而说马知,物我相怜,语淡而情深,正是善写别情者手段。后两句转到托信之事:'此信的应中路见',料想这封书信在半路上就能与友人相见;'乱山何处拆书看'则悬想友人拆信的场景——在重重乱山之间,他会在哪里停下来拆读我的信呢?一句提问收束,把盼书、候书、读书的情味都留在乱山深处。全诗不写一个'别'字、'愁'字,而晓寒、羸马、中路、乱山处处是牵挂;以设想对方口吻作结的写法,深得'对面着笔'之妙。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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