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风
唐代 杜牧
仁圣天子神且武,内兴文教外披攘。以德化人汉文帝,
何当提笔侍巡狩,前驱白旆吊河湟。
注释
1. 皇风:皇帝的教化之风,指天子德政所被之风。2. 披攘:披荆攘除外患,谓扫除外敌侵扰。3. 汉文帝:汉文帝刘恒,在位时与民休息、以德化民,开创'文景之治'。4. 巡狩:天子巡行诸侯所守之地,语本《孟子》《尚书》,谓帝王出巡视察。5. 白旆(pèi):白色旗旒,王者出征或巡狩时前驱所建之旗。6. 河湟:黄河与湟水流域,今青海东部及甘肃西部,安史之乱后为吐蕃所占,历穆、敬、文、武诸朝未复,至宣宗大中年间始渐收复。
译文
仁圣的天子神明而威武,对内振兴文教,对外扫攘外患。愿他以德化育人民,如同汉文帝一般。
何时才能提笔侍从天子巡狩,在前驱的白旆之下,去吊问沦陷百年的河湟遗民。
赏析
《皇风》是杜牧早年感时而作的政治抒情短诗。诗以'仁圣天子神且武'起笔,颂美文宗(一说泛颂当代天子)'内兴文教外披攘'——对内振兴文教,对外攘除边患,一句之内文武并举,为全诗定下昂扬基调。'以德化人汉文帝'句最具匠心:不直言今上如何,而以汉文帝为标杆——文帝以德化民、躬行节俭,是儒家理想中'文致太平'的典范;以之相许,既含颂美,更含期望:愿当今之世真能追比文景。结句陡然收向当时的最大时痛:'何当提笔侍巡狩,前驱白旆吊河湟'。安史乱后河湟(今青海东部、甘肃西部)陷于吐蕃近百年,收复河湟是晚唐朝野共同的心结,也是杜牧一生反复吟咏的主题(《河湟》诗可证)。'何当'二字轻轻一问,将前文的颂美全部化为渴望——天子何日能提笔随驾巡狩,自己愿执白旆作前驱,去河湟吊祭百年沦陷的遗民。白旆为王者前驱所建白旗,'吊'字沉痛,谓宣慰死难之民、吊问久陷之土。全诗仅四句而结构层递:先扬(神武)、次许(比德文帝)、末转(何当收复河湟),颂中寓讽、美中含望,正是'主文而谲谏'的章法。杜牧素喜谈兵论政,此诗少年意气与家国忧怀并见,'何当'一问实为对朝廷振作的自策与期待,短短篇幅中见出晚唐士人念兹在兹的恢复之志。
作者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