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

唐代

万里清光不可思,添愁益恨绕天涯,谁人陇外久征戍,

照他几许人肠断,玉兔银蟾远不知。

注释

1. 不可思:难以想象、不可思议,极言清光万里之盛。

2. 陇外:陇山(今陕西、甘肃交界处)以西,泛指西北边塞之地。

3. 征戍(shù):出征戍守边地。

4. 几许:多少。

5. 肠断:形容极度悲伤。

6. 玉兔银蟾(chán):神话中月中有白兔捣药、蟾蜍,故以玉兔、银蟾为月的代称。

译文

万里的清辉真不可思议,它为人添愁加恨,绕遍天涯。

谁的人还在陇山之外长久地出征戍守?

(原抄本此处中间一句残缺。)

月光照得多少人肝肠寸断,玉兔和银蟾却远远地毫不知情。

赏析

此为咏中秋之月而借月写尽人间离恨之作,所给抄本中间有缺句,然立意完整。起句「万里清光不可思」,写月色普照万里、清辉难名,气象极大;次句立即转折:「添愁益恨绕天涯」——月光愈清,离人愈苦,它绕遍天涯,也就把愁恨带遍天涯。以下「谁人陇外久征戍」以问句开列月光下的众生:陇山之外久戍不归的征人(所缺一联当更写人间离别之态),直至结二句「照他几许人肠断,玉兔银蟾远不知」——月光照断了多少人的肝肠,而月中玉兔、银蟾这些神话中的居民,却远远地一无所知。以月之无知无情,反衬人之多情多恨:同是一轮月,人见其团圆之象而生离愁,月中物类浑然不察;物理与情理的错位,正是咏月诗千百年动人的根由。全诗不用一「月」字而句句是月——清光、玉兔、银蟾皆月之代称;以「不可思」起、以「远不知」结,首尾相应,在白居易咏月诸作中以概括力见长,把一人之感扩展为天下离人共同的命运。

作者简介

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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