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士曹厅壁画度雨云歌
唐代 岑参
似出栋樑里,如和风雨飞。掾曹有时不敢归,
注释
1. 李士曹:姓李的士曹参军,州府佐官,掌津梁、舟车、宅舍、工役等事;士曹亦称司士、士曹参军。2. 掾曹(yuàn cáo):掾为属官通称,曹为官署分职之称,“掾曹”泛指州府僚佐,此处指李士曹。3. 度雨云:挟带着雨飞度的云,“度”作度过、经过解。4. 栋樑(栋梁):房屋的正梁,厅堂顶部结构。5. 和(hè)风雨飞:和着风雨一起飞动;和,相随、应和。6. 不敢归:不敢冒雨回家,谓壁画云雨逼真,令人疑真有风雨。
译文
那壁画上的云,好像刚刚从厅堂的栋梁之间生出来,又像正和着风雨一同飞卷。
这位掾曹属官,有时疑心真的下起雨来,竟不敢回家去,
赏析
此为岑参题咏厅堂壁画的短歌。李士曹,即姓李的功曹或士曹参军(掌工役、刑狱之属的佐官),其厅堂壁上画着一幅度雨之云,岑参观画而题此歌。起笔“似出栋樑里,如和风雨飞”,以两个“似”“如”的比喻摹写画云之神:那云仿佛刚刚从厅堂栋梁之间升起,又仿佛正和着风雨一起飞动——画本静止,诗人偏以动态的想象赋之,云气自屋宇间蒸腾而出、随风驰骤,一幅静止的壁画顿有飞动之势。这正合谢赫“气韵生动”之旨:题画诗的妙处不在描摹形似,而在以观者之想象接通画面的生命。诗题曰“度雨云”,度者,度过、挟带之意,谓云挟雨而行;“如和风雨飞”正点出此云与风雨相随飞卷的动势。结句“掾曹有时不敢归”,笔锋一转,由画及人:掾曹即指厅堂主人李士曹这样的僚属官员,因厅上壁画风雨之云神妙如真,有时竟疑天上真有风雨骤至而不敢(冒雨)归家——以观画者疑真成迷的错觉,反衬画艺之工,此即侧面烘托之法,与吴道玄、卢楞伽壁画“观者如堵”、以至有画龙点睛、落墨成雨一类传说同一机杼。全诗虽残存四句,然虚实相生:前二句写画之动,后二句写人之惑,画与人、真与幻互相发明,小诗中已见唐人题画诗“以诗补画、以幻证真”的典型趣味。
作者简介
岑参(718年?-769年?),荆州江陵(今湖北江陵县)人或南阳棘阳(今河南省新野县)人,唐代诗人,与高适并称“高岑”。天宝三载(744年),岑参进士及第,守选三年后获授右内率府兵曹参军,后两次从军边塞,先任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幕府掌书记,后在天宝末年任安西北庭节度使封常清幕府判官。唐代宗时,岑参曾任嘉州(今四川乐山市)刺史,故世称“岑嘉州”。约大历四年(769年)秋冬之际,岑参卒于成都,享年约五十二岁(51周岁)。文学创作方面,岑参工诗,长于七言歌行,对边塞风光,军旅生活,以及异域的文化风俗有亲切的感受,边塞诗尤多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