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时募县小吏入令卧内尝驱牛经堂下令妻怒将加诘责白亟以诗谢云

唐代

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若非是织女,何得问牵牛。

注释

1. 白微时:李白尚未显达的少年时期;微,微贱。2. 募县小吏:应聘充当县里的小吏;募,招募征用。3. 令:县令,一县长官;令妻,县令之妻。4. 堂下:县衙听事(办公正堂)之下;驱牛经堂,赶牛经过正堂,唐制衙署正堂有尊严,此举被视为冒犯。5. 亟:jí,急切、赶快。6. 织女、牵牛:即牛郎织女二星,天帝孙女织女与人间牛郎相爱成婚的神话,此借'牵牛'扣合驱牛之事,以夫人比织女。7. 栏钩:栏干上的曲钩形构件,此代指栏干。

译文

您素面不加妆饰,倚着栏干,

娇声呵斥一直传到堂外来。

您若不是天上的织女,

又何必来过问牵牛的事呢?

赏析

此诗题甚长,自述本事:李白少年时('白微时'即微贱未达之时)在蜀中做县里小吏,曾驱牛经过县令听事之堂,县令之妻发怒将要加以责问,李白急以此诗赔罪。这是一首急就的谢罪诗,却谢得机巧俏皮,正是李白少年才情与不羁性格的绝佳注脚。按唐人记载,李白少时为小吏,尝令做过类似谑诗,此事或与'县令妻怒驱牛经堂'传说合流。诗的前两句'素面倚栏钩,娇声出外头',白描眼前之景:素面不施脂粉的女子(指县令夫人)倚着栏干,娇声传到外面来——先声夺人,写出夫人的姿态与怒气。后两句'若非是织女,何得问牵牛'是谢罪的核心机杼:借题发挥,把夫人比作织女,把自己驱牛的小吏比作牵牛——若您不是织女,又何必过问牵牛之事?表面恭维夫人是天上仙女,实际妙在以牛郎织女双星扣合'驱牛经堂'的'牛'字,即景取譬,机敏之极:既是认错赔情(尊夫人如天仙,怒我则如牵牛之罪),又暗含一点少年狡狯的诙谐——以自嘲消解责难。据说县令妻见诗转怒为笑。全诗四句,起于白描、转于妙喻,把一场尴尬化入神话谐趣,足见诗人临机应变的敏捷才思与骨子里的风流幽默。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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