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金门,寻王侍禦不遇,咏壁上鹦鹉

唐代

落羽辞金殿,孤鸣咤绣衣。能言终见弃,还向陇西飞。

注释

1. 金门:金马门,汉代宫门名,此处代指朝廷。题谓“初出金门”,指刚被朝廷斥逐离京。

2. 王侍御:姓王的侍御史。侍御:官名,即侍御史,掌纠察百僚。

3. 落羽:羽毛零落,喻失去恩宠、遭遇挫辱。

4. 咤(zhà):悲鸣、慨叹。绣衣:指鹦鹉华丽的羽衣;汉有绣衣直指(绣衣御史),此处语带双关,兼指贵近之服,喻昔日近侍之荣。

5. 能言终见弃:鹦鹉能言。《礼记·曲礼》:“鹦鹉能言,不离飞鸟。”谓因能言(暗喻直言多才)而终遭弃置。见弃:被抛弃。

6. 陇西:郡名,泛指陇山以西之地。相传鹦鹉产于陇西,故云“还向陇西飞”,喻归返故山。

译文

零落了羽毛的鹦鹉辞别金殿,对着绣衣悲声哀鸣。能言语终究被弃置,还是飞回陇西故山去吧。

赏析

题云初出金门、寻王侍御不遇而咏壁上鹦鹉,则此二十字实借鹦鹉自写去朝之痛,托物言志,一字一句皆是自道。前二句“落羽辞金殿,孤鸣咤绣衣”:羽翼零落的鹦鹉辞别了金殿,孤鸣之声在绣衣前悲咤。金殿、绣衣,色与象俱极华贵;而着一“落”字、一“孤”字,华贵顿成凄凉——曾亲近天子之侧、际会一时的荣耀,与今日零落出朝的孤寂,在色彩与音响的强烈对照中并峙,曾蒙恩遇而终遭摈弃之感尽在其中。后二句“能言终见弃,还向陇西飞”连用《礼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与祢衡《鹦鹉赋》之意:鹦鹉以其能言而为人所畜,也终因能言而见弃——能言者未必见容于世,这正切合诗人恃才直言、数遭摈斥的处境。末句“还向陇西飞”尤沉痛:陇西(陇山之西)是传说中的鹦鹉故乡,“还向”二字暗示来时本非自愿,去时却须自解为“归”,故乡云云,不过失路者的自我安慰。全诗比体贯穿到底,不着一字牢骚,而牢骚之深、身世之感,俱在鹦鹉的落羽与孤鸣之中,沉郁顿挫,是太白小诗中别具苍凉的一首。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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