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邻女东窗海石榴

唐代

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珊瑚映绿水,未足比光辉。

清香随风发,落日好鸟归。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

无由共攀折,引领望金扉。

注释

1. 鲁女:鲁地(今山东曲阜一带)的女子,即邻女。

2. 海石榴:花名,一般认为即山茶花。

3. 珊瑚:热带海中腔肠动物分泌的石灰质骨胳,形如树枝,色红艳,古为珍宝,喻花色之光艳。

4. 东南枝:花树朝东南伸出的枝条。拂:轻擦、掠过。罗衣:轻软丝罗的衣服,指邻女之衣。

5. 引领:伸长脖子,形容遥望殷切。

6. 金扉(fēi):华美的门扉。扉:门扇。

译文

鲁地女子的东窗之下,有一株世间稀有的海石榴。珊瑚映着绿水,也比不上它的光辉。

清香随着风散发开来,落日时分好鸟纷纷归巢。我愿化作它的东南枝条,低低举起,轻拂伊人的罗衣。

无奈无缘一同攀折,只得伸长脖子,遥望那华美的门扉。

赏析

此诗咏邻家女东窗下的一株海石榴,句句由花及人,写得明丽而旖旎。起句“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人、地、花一并推出,“世所稀”三字先为花定下绝世独立的品格,而花在邻女窗下,人与花的关联也已暗伏。颔联“珊瑚映绿水,未足比光辉”用衬笔:珊瑚映照绿水,已极明艳,然而还不足以比此花的光辉,以天下至贵之物尚有所不及,则花色之明丽可知,虚处传神,较实写更高一着。颈联“清香随风发,落日好鸟归”转写香与境:清香随风四散,落日之际好鸟归林,由色入香、由昼入暮,时间层递,画面静好。后半忽出奇想:“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诗人愿化作此花的东南一枝,低低举拂伊人的罗衣!咏花之诗至此忽然写入痴情,物我倒转,花与人、咏物与言情打成一片,痴而不亵,风流蕴藉。结句“无由共攀折,引领望金扉”归于怅惘:既无由一同攀折,唯有伸长颈项遥望那扇华美的门扉。一“望”之中,慕悦、怅恨与可望不可即的惆怅俱见,余情袅袅,正见太白乐府小诗清新流转之一体。

作者简介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出生于蜀郡绵州昌隆县(今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青莲镇),一说山东人,一说生于西域碎叶,祖籍陇西成纪(今甘肃天水秦安县),凉武昭王李暠九世孙。唐代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与杜甫并称为“李杜”,为了与另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其人爽朗大方,爱饮酒作诗,喜交友。李白深受黄老列庄思想影响,有《李太白集》传世,诗作中多为醉时写就,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行路难》《蜀道难》《将进酒》《早发白帝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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