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来济了苍生,却卷白云闲去。一千年黄阁清风,是万古声名响处。夷门怀古
元代 冯子振
幺人生只合梁园住,快活煞几个白头父。
指他家五辈风流,睡足胭脂坡雨。
注释
1. 夷门:战国魏都大梁(今河南开封)的东门,侯嬴曾为夷门监者,后世用为开封的代称。
2. 梁园:西汉梁孝王刘武所建兔园,以宫殿花木之胜招徕文士,司马相如、枚乘曾游,后泛指汴京一带繁华名胜之地。
3. 只合:只应该、正该。
4. 快活煞:快活极了;煞,极甚之辞,元曲常用口语。
5. 白头父:白发的父老。
6. 五辈风流:家中五代人皆有风流韵事,谓世代承平繁华。
7. 胭脂坡:形容坡上花色如胭脂的游乐之地,借女子妆色写花色,极言其艳丽繁华。
8. 幺:即“幺篇”,散曲重复前调的后篇。
译文
人这一生,只该住在梁园这样的繁华之地,看那几个白头父老过得何等快活。他们指点着别人家五代人的风流旧事,在胭脂坡的烟雨里睡得酣足安稳。
赏析
此曲咏夷门怀古,以“人生只合梁园住”劈头立论,笔调轻快而暗藏沧桑。首句化用“人生只合扬州死”一类句式,以“只合”二字极言汴梁繁华醉人之至,仿佛游乐是人生唯一归宿;“快活煞几个白头父”则把镜头落在市井白头翁身上——他们一生终老于此,笑口常开,是梁园闲适之风的活见证。“煞”字下得狠而趣,正是元曲特有的口语火候。三四句更进一层:“指他家五辈风流”,白头父指点人家里五代人的风流余韵,如数家珍;“睡足胭脂坡雨”以“睡足”二字写足太平岁月的从容——胭脂坡上烟雨迷离,人竟高卧其间,风雨亦成享乐。胭脂坡以女子妆粉为喻,状坡上花光潋滟,正是汴京笙歌之地的象征。全曲表面写快活,实以白头、五辈等时间意象隐隐透出:此等风流已属前朝遗事。元代作者冯子振凭吊夷门——战国魏都大梁东门,侯嬴监守之处,后泛指汴京——今昔之感尽在闲笔之中,含蓄而不着痕迹,正见其咏史小令举重若轻的功力。
作者简介
冯子振,号海粟,元代文学家、散曲家。其散曲豪放清健,常写山水游赏、历史兴怀和士人胸襟,代表作以《鹦鹉曲》组曲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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