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焙香时碾落云飞,纸上凤鸾衔去。玉皇前宝鼎亲尝,味恰到才情写处。园父

元代

幺柴门鸡犬山前住,笑语听伛背园父。

辘轳边抱瓮浇畦,点点阳春膏雨。

注释

1. 伛(yǔ)背:驼背,常年弯腰劳作所致。

2. 园父:种菜园的老翁。

3. 辘轳(lù lu):井上汲水的滑轮绞车。

4. 抱瓮浇畦(qí):典出《庄子·天地》,汉阴丈人抱瓮灌园而不用机械,谓有机事必有机心;畦,菜园中分块的园地。

5. 膏雨:滋润庄稼的及时好雨,语出《左传》'小人之泽'意近之'膏'字义,如膏油之润。

6. 阳春:温暖的春天。

译文

柴门里养着鸡犬,在山前住家,

听着笑语的是那驼背的老园丁。

在辘轳旁边抱着瓦瓮浇灌菜畦,

水点洒洒,如同点点阳春好雨。

赏析

《园父》一首写的是山前种园的老汉,是组曲中最温暖的一篇。'柴门鸡犬山前住',柴门、鸡犬、山前,七字勾出一幅桃源式的小景——鸡犬是农家寻常物,'柴门鸡犬'四字连用,便有《桃花源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遗意;园父的住处不在云水深处,就在山前路边,可见这是一个与人相亲的隐逸。'笑语听伛背园父',听着笑语的是那个弯着背的老园丁——'伛背'(yǔ bèi,驼背)二字是全曲的特写:一辈子浇园劳作压弯了腰,人却笑语晏晏;'听'字尤妙,不写其言而写闻其笑,声音先于形象来到读者耳中。'辘轳边抱瓮浇畦'用《庄子·天地》抱瓮灌园之典:子贡见一丈人凿隧入井、抱瓮出灌,斥机械则有机心,丈人答以'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冯子振以辘轳(lù lu,井上汲水的轮机)与抱瓮并置——园父明明守着辘轳,却仍抱瓮浇畦,浑朴之性不因有机械而改,恰是无机心的活证。'点点阳春膏雨'收束:浇畦的水点洒在畦上,如同点点春雨——'膏雨'谓滋润禾苗的好雨,'阳春'点出节候,园父亲手把甘霖分给菜畦,人即是雨,劳作即是天恩。全曲无一字言隐而隐意自见,与原唱渔父'不识字'的浑朴一脉相承;伛背老农的笑语辘轳,为整组雄奇的高士画卷补上了最有人间体温的一笔。

作者简介

冯子振,号海粟,元代文学家、散曲家。其散曲豪放清健,常写山水游赏、历史兴怀和士人胸襟,代表作以《鹦鹉曲》组曲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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