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女破法嫁周公・正宫/端正好

元代

则为这镜儿昏,我可也难梳裹,就东庄头巧匠明磨。

去时节大斋时,急回来可早日头儿末,不知俺家中有甚的人焦聒。

注释

1. 梳裹:梳妆打扮;裹,妆裹。

2. 巧匠明磨:请手艺好的匠人把铜镜磨亮;古铜镜用久昏暗,需由磨镜匠重磨。

3. 东庄头:东边的村庄口。

4. 大斋时:正午吃饭的时分;斋,此指中午正餐。

5. 日头儿末:太阳偏西将落,日头到了末梢。

6. 焦聒(guō):焦躁吵嚷;聒,声音吵闹。

7. 正宫/端正好:【端正好】为正宫宫调常用首曲曲牌。

译文

只因这镜子昏暗了,我连梳妆都难以打理,就到东庄头请巧匠把镜子磨亮。

去的时候正赶上晌午吃饭时分,急急忙忙回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快落山了,不知俺家里有什么人在那里焦躁吵闹。

赏析

此曲转写桃花女的父亲任二公(一说为桃花女本人自叙家事视角),是全剧难得的一段日常家庭生活曲。起句"则为这镜儿昏,我可也难梳裹"——只为铜镜昏暗,梳妆都难了。铜镜用久则昏,须重磨方明,于是"就东庄头巧匠明磨",到东庄请巧匠把镜子磨亮。一个女子出门磨镜,本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务,剧作家却借此把镜头从斗法打卦的紧张里暂时移开,落到柴米闺阁之间。下三句写时辰流转的琐碎欢喜:去时正是晌午大斋时分,急急回来时太阳已偏西将落——"日头儿末"的"末"字极有口语的鲜活,日头末梢、天色向晚;一个"急"字又暗示她心里惦着家中,回得匆忙。结句"不知俺家中有甚的人焦聒":不知俺家里有什么人在那里焦躁吵嚷。这一句看似闲笔,实则正是戏眼——家中正因周公逼亲、彭大做媒而闹成一团,磨镜归来的人尚不知情,悬念便在此一问里轻轻挂起。全曲无一句惊人之语,全用白描:昏镜、巧匠、日头、焦聒,皆是乡村日常语汇;而"大斋时""日头儿末"以饭时与日影计时,正是乡人时间感。元剧常于紧锣密鼓处插一段闲淡家常以蓄势,此曲即是一例:磨镜的光亮与家中的人声嘈杂暗暗对照,镜明而事暗,为下一曲(滚绣球)家门前的冲突一场蓄足了势。

作者简介

王晔,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杂剧或散曲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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