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山赵礼让肥・太平令

元代

我只道保奏的是当朝邓禹,却原来是马武一力吹嘘。

但平生我和他有何知遇?多则是大也有安排我处。

自语,甚福?托赖着帝主,则愿的万万岁民安国富!。

注释

1. 保奏:向皇帝保举奏荐人才。

2. 当朝:当代在朝、执掌朝政的。

3. 邓禹:东汉开国名臣,佐光武帝定天下,居云台功臣之首,剧中借为朝中大臣之名。

4. 一力吹嘘:全力替人称扬引荐。吹嘘为褒义,指揄扬荐引,非今之贬义。

5. 知遇:受到赏识和重用的恩遇。

6. 多则是:多半是、大不过是。元曲口语。

7. 大也:大约、大概,口语中表估量的语气词。

8. 安排我处:安排我的去处,谓命中注定有安身立命之地。

9. 自语:自己对自己说,独白之辞。

10. 甚福:什么福气,自谦之语。

11. 托赖:倚仗、仰赖。

12. 帝主:皇帝、天子。

13. 万万岁:臣下对皇帝的颂祝之词,愿其长寿万岁又万岁。

译文

我只道保举上奏的是当朝的邓禹,原来全靠马武一人极力称扬引荐。

可是平生我和他有什么知遇之情呢?多半不过是上天自有安排我的去处罢了。

自己心里念叨:这算什么福气?全是托赖着圣明天子——只愿万岁万岁,人民安乐、国家富足!

赏析

此曲为剧终感恩的余波,写赵礼得知举荐内情后的感慨。“我只道保奏的是当朝邓禹,却原来是马武一力吹嘘”,起句又是一处“只道……却原来”的翻转:原以为是当朝重臣邓禹保奏,如今才知道全是马武一力揄扬促成。这一翻转既补足剧情,更见马武之义——不求人知,独自成就朋友的功名。“一力吹嘘”四字是元曲口语,吹嘘此处纯为褒义,指尽力替人称扬引荐,与今日贬义不同。“但平生我和他有何知遇?多则是大也有安排我处”,自问自答:平生我与马武有什么知遇之恩?多半不过是上天自有安排我之处罢了。“大也”犹言“大约、多半”,口语传神;把人间的恩义推给天意安排,是感激到极处反而说淡的笔法,愈淡愈深。“自语,甚福?托赖着帝主”,自己对自己说:这算什么福气?全是托赖着圣明天子的洪福——由感马武之恩转到颂帝主之德,是元代杂剧收场的通例。“则愿的万万岁民安国富”,以最朴素的祝愿作结:只愿万岁万岁、民安国富。不为一人之富贵而愿天下之安康,把全剧孝悌恩义的主题最终安放在家国太平的基座上。全曲短促流转,口语、自问、祝愿层层递落,看似平常收煞,却将私恩、天命、君德、民愿四层意思安排得妥帖分明,见出秦简夫收束全剧的稳健功力。

作者简介

秦简夫,元代杂剧作家。其剧作多写世情伦理、家庭关系和社会现实,语言通俗明快,代表作有《东堂老》《赵礼让肥》等。

秋山水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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