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秋山赵礼让肥・雁儿落

元代

休道是莽将军不重儒,肯放我泼书生还奉母。

既当日你金银曾受来,我如今这酬答何推拒?。

注释

1. 休道是:不要说、莫要说,表反驳的引语。

2. 莽将军:粗鲁莽撞的武将,指马武。

3. 不重儒:不尊重读书人。儒,儒生、读书人。

4. 泼书生:穷酸卑贱的书生,自谦贬称。泼,元代口语中常用的贬义前缀。

5. 还奉母:回家奉养老母。还,回归。

6. 既当日:既然当年。

7. 金银曾受来:曾经接受过你的金银馈赠,指当年马武赠金银周济之事。

8. 酬答:报答、答谢。

9. 推拒:推辞拒绝。

10. 雁儿落:双调曲牌,常与【得胜令】连用,句式短促对偶。

译文

不要说莽撞的将军不尊重读书人——他肯放我这个泼命的书生回去奉养老母。

既然当年我接受过你的金银恩惠,如今我这份报答又怎么能够推辞拒绝呢?

赏析

此曲承前邓禹谦辞而来,正面抒写报恩之义。“休道是莽将军不重儒,肯放我泼书生还奉母”,劈头便替马武辩白:不要说粗莽的将军不尊重读书人——他当年肯放我这个泼命的书生回去奉养老母,正是重儒重义的表现。“休道是”先破世俗偏见,“泼书生”的自称是元曲口语,泼为贬词自谦,犹言“穷酸书生”,与“莽将军”对举成趣:一莽一泼,恰在对方眼里各是粗鄙之人,而两者竟以义相知,这正是全剧士与盗结谊的深意。“肯放我……还奉母”七字尤重:马武当日之恩,不在免死一端,而在成全人子奉母之孝,这一句把恩情的性质点得极准——马武放走的不是一个逃命的人,而是一个孝子。“既当日你金银曾受来,我如今这酬答何推拒”再翻进一层:既然当日我曾受过你的金银之惠,如今我以官爵前程相酬,又有什么可推辞拒绝的?以受恩之实证报恩之必,逻辑朴直而情意恳至。两句“休道是”“既当日”以虚词领起,一破一立,节奏爽利,全无文人曲的雕琢气。元代士人沉沦下僚,剧中“莽将军重儒、荐泼书生”的情节,正是乱世士子渴望知遇与报答的心理投影,此曲以最本色的语言道出,故格外动人。

作者简介

秦简夫,元代杂剧作家。其剧作多写世情伦理、家庭关系和社会现实,语言通俗明快,代表作有《东堂老》《赵礼让肥》等。

秋山水边塞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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