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调・雁传书

元代

春归后,柳丝难挽别离情。

一片花飞减却春,对东风无语销魂。

伤情,花飞泪落堕红雨,苍苔上海棠堆径。

愁无尽,怕的是梨花庭院,风雨黄昏。

注释

1. 雁传书:曲调名,取鸿雁传书之意,暗示怀远盼信之旨。2. 柳丝难挽:古有折柳留人之俗,柳丝如线可系,此处谓柳丝也挽留不住离情。3. 一片花飞减却春:语出杜甫《曲江二首》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谓落一瓣花便减一分春色。4. 销魂:灵魂离体,形容极度悲伤,语出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5. 红雨:落花如雨,语本李贺桃花乱落如红雨。6. 苍苔:青苔。7. 海棠堆径:海棠花瓣落满小径,堆状其积聚之厚。8. 梨花庭院、风雨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李重元《忆王孙》句意)之境,梨花色白,风雨中飘零尤显凄清,黄昏为最易生愁之时。

译文

春天归去之后,千条柳丝也难挽住别离之情。

一片花瓣飘落,春色便减去一分,面对着东风,我无言相对、黯然魂销。

伤情啊,花飞如红雨下堕,泪也随之而落,苍苔上、海棠花瓣堆满小径。

愁绪无穷无尽,最怕的是梨花庭院里,风雨黄昏的时候。

赏析

此为王元鼎大石调雁传书的一支,写春归人去之后的伤春怀远。起句春归后,柳丝难挽别离情开门见山:春已归去,纵有千条柳丝,也挽不住别离之情——柳可留春、留人本是古人送别的通感,此处反用:柳丝虽长,连春都留不住,何况人心,一个难字把无可奈何写到十分。一片花飞减却春径用杜甫曲江名句:一片花瓣飘落,春色便减一分,以量化的细腻写伤春之痛;对东风无语销魂承之——面对东风竟无一语可说,唯有黯然魂销,无语二字比千言万语更沉重。伤情以下忽作奇景:花飞泪落堕红雨,苍苔上海棠堆径——花落如红雨下堕,而人的泪也一齐落下,花雨泪雨不分;海棠花瓣堆满苍苔小径,一个堆字下得极重,落花之多、积愁之厚尽在其中。结拍愁无尽,怕的是梨花庭院,风雨黄昏直点出全曲的情感核心:愁已无尽,最怕的偏是黄昏风雨中满院梨花——梨花色白如泪、雨打梨花正是零落凄凉之极境,而黄昏又是一日中最撩人愁绪的时刻。全曲由柳而花、由花而雨、由雨而黄昏,意象步步逼紧,春残之景与离别之情层层交织,化用前人成句而浑然如出己口,声情呜咽,是伤春别情之作的当行本色。

作者简介

王元鼎,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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