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和尚度柳翠・十二月

元代

这柳曾深笼着翡翠,这月曾冷浸着玻璃。

这月曾清光皎皎,这柳柠翠色依依,则一棹风前浪底,咫尺是蓬岛瑶池。

注释

1. 深笼:深深笼罩,柳枝浓密如盖。

2. 翡翠:此处兼指翠鸟与碧玉般的绿色,喻柳色浓绿。

3. 玻璃:宋元时指天然水晶或形容水面澄澈明净,非今之玻璃。

4. 柠:此处通'凝',凝聚之意,谓凝聚着翠色。

5. 依依:柔软摇曳、依恋不舍的样子,常状杨柳。

6. 一棹(zhào):一桨,指一叶小舟。棹,船桨。

7. 蓬岛:蓬莱仙岛,传说中的海上仙境。

8. 瑶池: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仙境,在昆仑山上,泛指仙境。

译文

这柳枝曾深深笼罩着翡翠般的浓绿,这月光曾冷冷浸泡着玻璃般的水面。

这月亮曾清光皎皎,这柳枝曾凝聚着依依的翠色。

只要一叶小桨行在风前浪底,咫尺之间便是蓬莱仙岛、瑶池仙境。

赏析

此曲转入度脱的临界一刻:和尚携柳翠离开尘世,前尘种种在回首间化为澄明的水月柳色。'这柳曾深笼着翡翠,这月曾冷浸着玻璃',以'深笼''冷浸'两个动词把柳与月写出通透之感:柳枝曾深深笼罩着如翡翠的浓绿,月光曾冷冷浸泡着如玻璃的清波。玻璃在元人语中指水面或水色的澄澈。'这月曾清光皎皎,这柳柠翠色依依',月之皎皎、柳之依依,连用叠字与对仗,把明月的清辉与杨柳的柔条写得缠绵而洁净——这既是对柳翠过往繁华生涯的诗意回望,也是对她本心清净的暗示:柳本翠色,月本清光,污浊的只是沾惹的尘泥。'则一棹风前浪底,咫尺是蓬岛瑶池'陡然一转:只要一叶小舟、一枝船桨,行于风前浪底,咫尺之间便是蓬莱仙岛、瑶池仙境。'咫尺'二字最有力——净土不在远方,只在转念之间;由尘世到仙境,只隔一棹之遥。全曲前四句工整铺陈旧景,后两句一笔荡开,由实入虚,由忆入悟,把度脱的一刻写得如水墨画般空灵,是全套中意境最美的一节。

作者简介

李寿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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