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龙・助威声号,将我先鸣三擂发根苗。渐渐的排成戈戟,纷纷的收聚
元代 孙叔顺
枪刀。
则这两片皮常与军官为耳目,一生心不离了小校做知交。
虽是我有声难说,有运维消,又不比鸣廉击柝喝号。
摇铃向军前,则我为头儿闹。
面皮上常过了无数,助罗边不住的频敲。
注释
1. 三擂:擂鼓三通,古代军中以击鼓为进兵号令,三通鼓为发兵之始。
2. 根苗:开端、起头。
3. 两片皮:战鼓的两面鼓皮;'与军官为耳目'谓鼓声为军中号令所凭。
4. 小校:低级军士;知交:知心朋友。
5. 鸣廉:鸣示廉(警)报;击柝(tuò):敲打巡夜木條报警,语本《周易·系辞》'重门击柝'。
6. 喝号:巡夜呼喊口令。
7. 面皮:鼓面,双关人脸面;助罗边:鼓之边缘,'罗边'或为元人俗称。
译文
为军威助势扬声号令,三通擂鼓由我先鸣,一切发端都由我开始。
渐渐地把戈戟排成阵势,又纷纷地把枪刀收聚起来。
我这两片鼓皮常给军官做耳目,一生心思不离小卒、与他们做知交。
虽说我有声音却难分辩,有运转之功却自行消磨,又不像鸣警击柝、巡夜喝号那样各有名目。
摇旗呐喊向着军前,闹在头里的总是我。
鼓面上挨过了无数槌击,鼓边上被不住手地频频敲打。
赏析
此〔混江龙〕承首曲铺展战鼓的辛劳与委屈,是全套诉冤的主体。'助威声号,将我先鸣三擂发根苗'——三通擂鼓是军阵发端的'根苗'(起点、开端),凡事必先擂鼓,'先鸣'呼应首曲'先来到',功居其首。'渐渐的排成戈戟,纷纷的收聚枪刀'以叠字对句写军阵操演:在鼓声里兵器渐次排布、纷纷收聚——鼓声始终在场,兵器却只见起落,不见言功。'则这两片皮常与军官为耳目,一生心不离了小校做知交'是曲中最见人格的一联:两片鼓皮给军官作耳目(号令所出),一颗心却同小卒做知交——上事长官、下亲士卒,鼓已写出忠厚品性,为后文'有功不赏'的不平愈增分量。'虽是我有声难说,有运维消'八字最沉痛:'有声音却难诉说,有功劳却自行消磨','声'字双关鼓声与名声,'运'字双关鼓槌运转与命运——一语双绾,物我合一,是全篇托物言志之眼。'又不比鸣廉击柝喝号':不比那报警的梆子、巡夜呼号者各有职名,'摇铃向军前,则我为头儿闹'——军前摇旗鸣鼓,闹在头里的总是我。'面皮上常过了无数,助罗边不住的频敲'收在'频敲':鼓面('面皮'双关人脸皮)挨过无数槌击,鼓边('助罗边')被不住手地频敲——劳而无休,怨在言外。全曲自始至终以鼓口吻叙事,叠字与排比层层加码,'有声难说'一句点破物我双关的寄意,使这面鼓成为元代有功无名小人物的镜像。
作者简介
孙叔顺,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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