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骂你个辱先灵的蒋太医,我看你乍回乡归故里!蔓荆子续断了通奸罪,
元代 孙叔顺
则被那散杏子的康瘤儿笑杀你!。
注释
1. 辱先灵:玷辱祖宗先人,谓丑事败露使家门蒙羞。
2. 乍:骤然、一下子;'乍回乡归故里'谓无颜仓皇还乡。
3. 蔓荆子、续断:皆中药名;'续断'本义接续断骨,此处双关'接续审结'通奸之罪。
4. 通奸罪:旧律私通为罪,涉事者须到官受审。
5. 散杏子:卖杏的;'杏'亦入药,'康瘤儿'为市井小贩诨名,或谐药名,谓反遭小贩耻笑。
6. 笑杀:笑死、大大地耻笑。
译文
骂你这玷辱祖宗先灵的蒋太医,且看你骤然之间怎么有脸回乡归里!
蔓草荆棘般的子孙替你续结了通奸的罪名,
偏偏要被那卖杏子的康瘤儿笑杀了你!
赏析
此〔尾〕为药名套曲的收煞,以痛骂'蒋太医'作结,声口激烈,余谑不尽。'骂你个辱先灵的蒋太医'——'蒋'或谐药名(如'蒋'通'菰蒋'之类水草可入药),'太医'则回应全套男主人为医者、因医病而结情的基本情节:骂你这个玷辱祖宗先灵的太医。'辱先灵'三字极重,谓此番丑事败露、公堂受审,已使家门祖宗蒙羞,把前文插科打诨积累的笑声猛然收拢为斥责。'我看你乍回乡归故里'——且看你怎么有脸骤然回乡归里:功名体面扫地,衣锦还乡变成无颜见江东父老,这是对士人最切身的惩罚。'蔓荆子续断了通奸罪'连嵌两味药而工巧无匹:'蔓荆子'(药名)、'续断'(药名,本义恰是接续断骨),字面则为——蔓草荆棘般牵连的子孙,'续断'了这桩通奸之罪——情事被'接续'审结、罪案'续断'归案,药名本义与案情字面互相撕扯,谐音双关至极。'则被那散杏子的康瘤儿笑杀你'——偏被那卖散杏子的'康瘤儿'(或谐药名'瘰'类俗名,市井小贩之流)笑杀了你:堂堂太医,栽在一桩事上,反倒被市井贩夫看笑话。收煞以'笑杀'二字终篇,罪案之重与笑柄之轻并置,把全套谐谑的调子拉回市井哄笑之中。以骂起、以笑结,罪与笑相激荡,正是元曲俗谑美学'谑浪笑傲'的典型收束,也令这套药名戏在巧思之外留下一缕讽世的余味。
作者简介
孙叔顺,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