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皇秋夜梧桐雨・幺
元代 白朴
常记得碧梧桐阴下立,红牙箸手中敲。
他笑整缕金衣,舞按霓裳乐。
注释
1. 常记得:常常记得,追忆之词。
2. 红牙箸:红色的象牙拍板。箸,本义筷子,此处指形如箸的牙制拍板,用以按节歌唱。
3. 缕金衣:即金缕衣,缀有金线的华美衣衫。
4. 舞按:按乐曲节拍起舞。按,依照。
5. 霓裳:即《霓裳羽衣曲》,唐玄宗时著名法曲,相传为玄宗依据婆罗门曲改编,杨贵妃善舞此曲。
译文
常常记得她在碧绿梧桐的树荫下伫立,手中敲着红牙拍板。
她笑着一整那缀金的衣衫,随着《霓裳羽衣曲》的节拍翩翩起舞。
赏析
此曲由眼前转入回忆,是全剧最缠绵旖旎的一段追怀文字。"常记得"三字领起,定下忆旧基调。"碧梧桐阴下立,红牙箸手中敲"二句,写当年梧桐树荫之下,贵妃手执红牙拍板按拍歌舞的光景——梧桐是全剧的核心意象,剧名"秋夜梧桐雨"即由此来;当年的梧桐浓阴见证欢爱,如今同一株梧桐只剩夜雨敲叶,同一意象一荣一枯,前后照应,令人黯然。"他笑整缕金衣,舞按霓裳乐"写杨妃含笑整理金缕衣衫,按《霓裳羽衣曲》的节拍翩翩起舞,一个"笑"字写尽当年承恩的欢愉,衣饰、乐曲、舞姿细节俱足,人物栩栩如生。此曲全是白描,无一字言愁,而以昔日之乐反衬今日之孤,正所谓以乐景写哀,一倍增其哀乐。炼字上"缕"作动词(整一整),见其慵娇之态;"按"字见舞容与曲拍丝丝入扣。手法上以记忆中的片段缀合,如印象式镜头,颇有元曲本色天真之趣。
作者简介
白朴(1226—约1306) 原名恒,字仁甫,后改名朴,字太素,号兰谷。汉族,祖籍隩州(今山西河曲附近),后徙居真定(今河北正定县),晚岁寓居金陵(今南京市),终身未仕。他是元代著名的文学家、曲作家、杂剧家,与关汉卿、马致远、郑光祖合称为元曲四大家。代表作主要有《唐明皇秋夜梧桐雨》、《裴少俊墙头马上》、《董月英花月东墙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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