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塔孟良盗骨・雁儿落

元代

他叫做杨令公手段能,(杨景惊科,云)他怎么知道俺父亲哩?兀那和尚!那杨令公有几个孩儿?(正末唱)他有那七个孩儿都也心肠硬。

(杨景云)他母亲是谁?(正末唱)他母亲是佘太君,敕赐的清风楼无邪佞。

注释

1. 杨令公:杨继业(杨业),北宋名将,官至云州观察使,人称'杨令公',世代镇守边关,俗称'金刀令公'。

2. 手段能:武艺本领高强。手段,本事、武艺。

3. 七个孩儿:指民间传说中杨继业的七个儿子,即'七郎'。

4. 心肠硬:性情刚硬狠勇,不肯服输低头。

5. 佘太君:杨继业之妻佘赛花,杨家将故事中的百岁挂帅人物。

6. 敕赐:皇帝颁诏赐予。敕,帝王的诏令。

7. 清风楼:剧中赐给佘太君的楼阁名,取清风高洁之意。

8. 无邪佞:没有奸邪谄佞之人。邪佞,邪恶奸诈之徒。

译文

他叫做杨令公,武艺手段高强,(杨景大惊,说)他怎么知道俺父亲哩?你这和尚!那杨令公有几个孩儿?(五郎唱)他有那七个孩儿,个个心肠刚硬。

(杨景说)他母亲是谁?(五郎唱)他母亲是佘太君,住着敕赐的清风楼,满门没有奸邪之人。

赏析

〔雁儿落〕紧承上曲,是杨五郎自报家门前的关键一笔。他明知对面正是失散的六弟杨景,却偏不点破,只以闲话家常的口吻说起杨家:'他叫做杨令公手段能'——'手段能'三字极朴素,却是对杨继业一生武略最本色的考语;不出兵法韬略等大字眼,只说手段高强,恰是行伍出身的五郎口吻。杨景闻之大惊('他怎么知道俺父亲哩'),追问'那杨令公有几个孩儿',五郎答'他有那七个孩儿都也心肠硬'。此句最堪咀嚼:'七个孩儿'即民间杨家将故事中的'七郎',皆随父出征;'心肠硬'表面说众儿郎刚毅狠勇,实则暗藏金沙滩一役七子出征、死伤殆尽的惨痛——正因心肠硬、性子烈,才一个个战死沙场、血染幽州。用'心肠硬'这样冷的字眼说至痛之事,是以淡语写深悲,比嚎啕更有力量。下句'他母亲是佘太君,敕赐的清风楼无邪佞',点出杨门主心骨佘太君,'敕赐'言皇家恩荣,'无邪佞'赞其家规清正、门无奸邪,一语双关:既颂杨门忠烈满门,也为杨景日后承志复仇张本。此曲明为叙他家事,实是兄弟相认前彼此试探的暗语交锋,语语关情,字字有泪。

作者简介

朱凯,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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