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叶儿・刀搅也似柔肠断,爬推也似泪点垂,似醉有如痴。笔砚上疏了工

元代

课,茶饭上减了饮食,针指上罢了心机,怎对人言说这就里!。

注释

1. 梧叶儿:北曲商调曲牌,又名'碧梧秋''知秋令',句式短促,宜写小令。

2. 刀搅也似:像刀在肚肠里搅动一般,形容内心剧痛;'也似'为元曲常用比拟格,义即'……似的'。

3. 柔肠:温柔缠绵的心肠,多指儿女情思;断:寸断。

4. 爬推也似:形容泪点纷纷垂落,如爪爬手推一般擦抹不及。

5. 如痴:痴痴呆呆,形容因相思而神志恍惚。

6. 工课:即功课,指读书习字等日常学业,与下文'笔砚'相应。

7. 针指:即针黹(zhǐ),缝纫刺绣等女红,旧时女子的日常功课。

8. 心机:心思、兴致。

9. 就里:内中的实情、底细,此处指相思之苦的原委。

译文

心肠像被刀搅一般寸寸断裂,泪水像被手爬推一般点点垂落,人像喝醉了又像痴了一般。

笔砚上荒疏了功课,茶饭上减少了饮食,针线上停罢了心思,

这其中的苦楚,叫我怎么对人说得出口啊!

赏析

这首【梧叶儿】以一连串生活细节写相思之人形销骨立、百事俱废之状,取径与直抒胸臆者不同——不着一个'愁'字,而愁状满纸。起笔'刀搅也似柔肠断',以刀搅肚肠作比,极写内里绞痛;'爬推也似泪点垂'则写泪水不待擦拭、如爪爬手推般簌簌而下,一内一外,痛与悲并举,两个'也似'的排比在市井口语中见出狠重的分量。'似醉有如痴'承上作一小结,神思恍惚,五字收拢。以下三句是全曲最见剪裁功夫处:'笔砚上疏了工课,茶饭上减了饮食,针指上罢了心机'——读书人的功课、日常的饮食、女子的针线,恰好从书斋、餐桌、绣房三个日常角落写起,笔砚搁了,茶饭减了,针线停了,凡人赖以过日子的寻常事务一件件荒废,恰恰反证愁绪已侵入每一寸光阴;三句句式整饬如排比,'疏''减''罢'三个动词各司其位,愈见其曾用心用力而今皆成不可能。收尾'怎对人言说这就里'一问,尤有余味:这般心事,其中委曲('就里')既不便与人道,也无人可道,千般苦楚只合自己咽下——前面铺排得越详尽,此处哑口无言便越沉痛。全曲纯用白话与排比,不作一句雕饰,正是元曲本色当行,与诗词闺怨之含蓄互为表里,别有一种率直的动人。

作者简介

谷子敬,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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