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子・到秋来写长空寒雁儿堪人爱,霁一天秋月色。绿叶儿殷,黄菊儿

元代

效龙山落帽老秀才,直吃的脸晕红身子儿歪,娇滴滴玉人儿扶策。

注释

1. 西门子:北曲曲牌名,用于套数中写景叙事。

2. 寒雁:秋深南飞的雁阵,古人视雁行排列如文字,又有雁足传书的传说。

3. 霁:雨雪初晴;“霁一天秋月色”谓雨后晴空,秋月满一天。

4. 殷:色彩红盛貌,此处谓绿叶经秋转作殷红。

5. 龙山落帽:东晋孟嘉随桓温重九宴于龙山,风吹帽落而不自知觉,桓温命孙盛作文相嘲,孟嘉即时应对,文辞超卓,传为名士风流佳话。

6. 老秀才:此处以孟嘉自比,兼含自嘲旷达之意。

7. 扶策:搀扶、扶持,元曲口语。

译文

到了秋天,长空中一字雁阵最是可爱,雨后新晴,满一天都是秋月的颜色。绿叶儿泛出殷红,黄菊儿初绽。学着龙山落帽的那位老秀才孟嘉,直吃到脸泛红晕、身子歪斜,由娇滴滴的玉人儿搀扶着走。

赏析

这支【西门子】写秋日登高,是组曲游冶篇章中的雅集一幕。起句“到秋来写长空寒雁儿堪人爱,霁一天秋月色”先摄秋魂:长空雁阵、雨后新霁的一色秋月——秋日本易生悲,此处却下一“堪人爱”三字,反悲秋为赏秋,把寥廓萧瑟的长空雁字与澄澈霁月都化作可亲可爱的景致,立意先自不俗。“写”字亦有意味:雁阵横空,如书天成文字,古人有雁足传书之想,一个“写”字兼摄雁行如字与雁书传情两重意趣。次句“绿叶儿殷,黄菊儿”虽文字疑有小误(当谓绿叶渐殷红、黄菊初绽之类),然红叶黄菊对举,秋色秾丽如绘,正是重阳前后的光景,为下文用典预设了时地。以下直入本事:“效龙山落帽老秀才”——此用东晋孟嘉典故:孟嘉为桓温参军,重阳日随游龙山,风吹帽落而不觉,温命孙盛作文嘲之,嘉援笔立答,辞采超妙,四座叹服,后世遂以“龙山落帽”为重九登高、名士风流的千秋佳话。曲中人自称效法这位“老秀才”,自命风流达观之意宛然。结二句写醉态:“直吃的脸晕红身子儿歪,娇滴滴玉人儿扶策”——酒酣面赤、身形歪斜,却由娇滴滴的玉人搀扶而行。“扶策”即搀扶之意。落帽是雅,烂醉是狂,玉人相扶是艳,雅、狂、艳三合一,把重阳登高宴饮的名士行乐写足了。此曲与春、夏二曲同一机杼:愈写当年游赏之酣畅,愈反衬今昔之慨,而以“落帽”雅典领起醉态俗态,庄谐并出,元曲的本色谐趣正在于此。

作者简介

谷子敬,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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