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量力经营,数间茅屋临人境,车马少得安宁。有书堂药室茶亭,甚齐

元代

鱼池内菱芡,溪岸上鸡鹅,壮观我乘高兴。

缫车响蝉声相应,妻蚕女茧,婢织奴耕。

陇头残月荷锄歌,牛背夕阳短笛横,听农家野调山声。

注释

1. 量力经营:根据自己的财力物力营造(居所)。2. 茅屋临人境:茅屋建在有人烟的地方。临:靠近。人境:人聚居之处,语本陶渊明'结庐在人境'。3. 车马少得安宁:因地处僻静,往来车马少,得以安宁。4. 书堂:读书之堂。药室:存放、炮制药物之室。茶亭:烹茶休息之亭。5. 甚齐:十分齐备。6. 菱芡(qiàn):菱角与芡实,皆水生植物果实,可食。芡:俗名鸡头米。7. 溪岸上鸡鹅:溪岸放养鸡鹅。8. 乘高兴:趁着兴致高涨。9. 缫车(sāo chē):抽茧出丝的工具。缫:煮茧抽丝。10. 妻蚕女茧:妻子养蚕,女儿结茧缫丝,谓全家从事蚕桑。11. 婢织奴耕:婢女织布,奴仆耕田。12. 陇头:田埂上、田间。陇:同'垄',田埂。13. 荷锄歌:扛着锄头唱着歌。14. 短笛横:横吹短笛,化用'牧童遥指'类田园牧歌意象。

译文

量着自家的力量营造经营,几间茅屋建在有人烟的地方,往来车马稀少,得以安宁。

有书堂、药室、茶亭,陈设甚是齐备。

鱼池内菱角芡实丰茂,溪岸上鸡鹅成群,正助我乘兴而游的豪兴。

缫车声响与蝉声相应和,妻子养蚕,女儿缫茧,婢女织布,奴仆耕田。

田垄头上残月未落,农人扛着锄头唱歌,牛背上夕阳西下,牧童横吹短笛,听着这农家的野调山歌。

赏析

此曲描绘自建的田园居所与农家生活,是全套中最恬暖的一节。起笔'量力经营'四字领起全篇:不求宏敞,只称家计,'数间茅屋临人境'化用陶渊明'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诗境——屋在人境,而'车马少得安宁',把隐而不僻、处闹市而得静的分寸感写得恰到好处,正是文人'中隐'理想的具象化。'书堂药室茶亭,甚齐'一句罗列居所功能:可读书、可药石、可烹茶,自给自足的晚年生活图式全在这几个名词里,'甚齐'二字以最简省的口吻透出满足。中段转入经营之乐:'鱼池内菱芡,溪岸上鸡鹅',水中菱芡、岸上鸡鹅,一水一陆,物产历历,'壮观我乘高兴'——这些寻常物产竟足以'壮观'游兴,见出作者兴会所至、触处皆乐的心境。'缫车响蝉声相应'是全曲声音经营最妙的一笔:人间的缫车声与自然的蝉声互相应答,劳作与天籁打成一片;'妻蚕女茧,婢织奴耕'四个主谓短语连排,男耕女织、各司其职,一幅井然的小农耕织图。煞尾'陇头残月荷锄歌,牛背夕阳短笛横'是传诵的写景对句:残月与夕阳分属晨昏,荷锄与短笛分属农人牧童,两组画面时空错综,'歌''横'二字使画面有声有姿,'听农家野调山声'以'听'字总收,田园生活至此完全音律化。全曲无一字言愁,与全套中流落天涯的悲凉形成对照——这方茅屋正是漂泊者最终的安顿,田园之美愈真,前文飘零之痛愈显。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夏山水月田园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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