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自谓奇绝,要和时辈争优劣。得架大人权,比蒲葵白羽特别。识破也,

元代

其中隐漆,就里藏金,徒夸外面如冰雪。

除一身外馀阴难籍,力难撑大厦,声不震惊蛰。

中途见弃莫伤心,误世清谈谩争舌,几曾将溺庶携挈。

注释

1. 幺:幺篇,承前曲《哨遍·秋扇》而作。2. 时辈:当时流俗之辈,此指蒲葵、白羽等寻常扇。3. 蒲葵、白羽:蒲葵扇与白羽扇,皆为通行扇式,白羽扇且因诸葛亮持之而具名士色彩。4. 大人权:权贵显要,谓得此扇者须倚仗权门。5. 隐漆、藏金:扇子表里不一,漆与金皆藏于内,讽其虚饰。6. 冰雪:形容扇面外观洁白。7. 籍:借、凭借。8. 惊蛰:节气名,此借指能使蛰虫惊醒的雷霆之力,谓扇声微不足道。9. 清谈:魏晋以来士大夫不务实事、空谈玄理之风。10. 谩:通“漫”,徒然、空自。11. 庶:众民。12. 携挈(qiè):提携、援救。

译文

自己称说奇绝,定要与时下诸般扇子争个高下,得以架在大人先生的手中,比蒲葵扇、白羽扇似乎特别些。

可是看破了:里面暗藏漆,其中藏着金,只夸耀外面洁白如冰雪。

除了一身浓阴之外再多的荫凉也借不着,它的力量撑不起大厦,声音惊不醒蛰虫。

半途被抛弃也不必伤心,误世的清谈只空费口舌,几时曾把将要溺水的众人提携援救过。

赏析

此为《秋扇》套的幺篇,由咏物转入议论,是全篇点题的锋刃所在。首三句拟扇自夸口吻:“自谓奇绝,要和时辈争优劣”,摆出与蒲葵、白羽一较高下的姿态,“得架大人权”更言其出入权门、身价不凡,活画出一副恃宠而骄的嘴脸。随即笔锋陡转:“识破也”三字如当头棒喝,以下层层剥皮——“其中隐漆,就里藏金,徒夸外面如冰雪”,表里对勘,揭露其徒有虚表;此处咏扇已全然人格化,正是对攀附权贵、金玉其外的世人的辛辣讽刺。“力难撑大厦,声不震惊蛰”连用两个否定式譬况,大厦与雷霆皆经国济世之喻,谓此辈既无回天之力,亦无警世之声,中看而不中用,是对依附势利的无名之辈最彻底的否定。结尾三句尤见深意:“中途见弃莫伤心”回应“秋扇见捐”的传统主题而态度翻新——被弃并非冤屈,本是自身无用;又借“误世清谈”暗刺魏晋以降清谈误国之风,“几曾将溺庶携挈”一问,直问它何曾援救过将溺的百姓,把一把小小的扇子与苍生社稷钩连起来。全曲托物讽世,由物及人、由人及政,泼辣痛快,深得元散曲俳谐骂世的遗风,也可见曾瑞身处末世、不求仕进而冷眼观世的立场。

作者简介

曾瑞,字瑞卿,号褐夫,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曲作多写男女情思、人生感慨和市井风情,语言明快自然,在元曲史上具有一定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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