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梅花引

元代

兰蕊檀心仙袂香,蝶粉蜂黄宫样妆。

紫云娘,彩衣郎,东君配偶,天然是一双。

注释

1. 兰蕊檀心:花蕊似兰,花心呈深红色。檀,浅绛色,古人常以檀色状花、状女子口唇。

2. 仙袂(mèi):仙人的衣袖,此处喻梅花花瓣如仙子衣袖般轻盈。

3. 蝶粉蜂黄:本指蜜蜂蝴蝶的粉翅黄身,唐宋人转用来形容女子妆饰娇艳。

4. 宫样妆:宫中流行的妆束样式,言其打扮入时华贵。

5. 紫云娘:拟人化的梅花美人(紫云,唐时亦有名妓之称,此处取其艳丽之意)。

6. 东君:司春之神,掌管百花开放,故云为其“配偶”。

译文

兰一样幽雅的花蕊,檀一样深红的花心,像仙子的衣袖般散发着清香;

又如蝶翅上的粉、蜂身上的黄,是宫中美人的妆束。

紫云般的美人娘子和彩衣的儿郎,

由司春的东君亲自撮合成配偶,

天然生就,正是一双佳偶。

赏析

这是吴仁卿〔越调·梅花引〕中的一支咏梅小令。开篇“兰蕊檀心仙袂香”从形与神两面写梅:花蕊如兰,花心深红似檀,进而以“仙袂”喻花瓣,谓其如仙子衣袂飘举、暗香盈袖,把梅花直接仙化、人格化。“蝶粉蜂黄宫样妆”转写其妆饰之美——蝶翅之粉、蜂腰之黄本是唐人形容美人妆容的成语(李商隐“何处哀筝随急管,樱花永巷垂杨岸”一脉的艳语),此处借以状梅花的娇艳,说它如宫中美人精心打扮。第三句陡然引入人物:“紫云娘,彩衣郎”,紫云娘当指梅花化身的美人,彩衣郎则似指与之相配的男子(一说指蜂蝶等护花之物),一女一郎,宛然一对佳偶。结尾点题:“东君配偶,天然是一双”——司春之神东君亲自为其作媒,成就这天然佳配。全曲构思奇巧:不直咏梅之孤高,反以人拟花、以婚姻喻花期,把严冬将尽、春风将临时梅花初绽的景象,写成一场天作之合的婚礼,富丽热闹,一洗咏梅惯有的清冷寂寞,见出元曲以俗为雅、以艳写清的谐趣。

作者简介

吴仁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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