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想当日子房公会觅全身计,一个识空便抽头的范蠡。归山去的待看翠

元代

巍巍千丈岭头云,归湖的待看绿湛湛长江万顷水。

注释

1. 子房:张良的字,辅佐刘邦建立汉朝,功成后自请退隐,相传欲从赤松子游。

2. 范蠡:春秋末越国大夫,助越王勾践灭吴后弃官泛舟五湖,后世视为功成身退、全身远祸的典型。

3. 空便:机会、时机;“识空便”即识时务、见机行事。

4. 抽头:抽身退出、及早脱身之意。

5. 巍巍(wēi wēi):高大耸立的样子。

6. 湛湛(zhàn zhàn):水深而清澈的样子。

7. 归湖:指范蠡泛舟五湖事;待看:将看、且看。

译文

想当年张子房辅汉功成,早为自己寻觅全身而退的计策;

还有一个识时务、抽身而去的范蠡。

归隐山中的人,且看那千丈岭头高耸的白云;

归隐湖上的人,且看那绿波万顷、清澈浩渺的长江之水。

赏析

此曲为吴仁卿咏史抒怀之作的残篇,题旨由标题可见:追想张良(子房)功成之后觅全身之计,又举范蠡识时务而抽身归湖之事。这两位是元散曲中最常用的“功成身退”典范:张良辅刘邦定天下后托言从赤松子游,范蠡助越灭吴后泛舟五湖。曲文以两组壮阔意象承接这一主题——“巍巍千丈岭头云”写山中高远缥缈之境,云聚岭头,正是归隐者栖身之所;“绿湛湛长江万顷水”则写范蠡归湖所见的浩渺烟波。“千丈”极言其高,“万顷”极言其广,一山一水、一云一湖,对仗工整,色彩上一白一绿、一虚一实,把“归山”“归湖”两条退隐之路铺展得气象宏大。元蒙时代仕途险恶、文人动辄得咎,汉族士人于仕隐之间进退维谷,故借古人酒杯浇自己块垒:与其恋栈遭祸,不如早觅全身之计。残句虽短,却于高云阔水之间透出对自由的向往和对宦海风险的清醒认识,以景语作结,余味悠然。

作者简介

吴仁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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