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焦叶
元代 刘唐卿
奈何?奈何?恨苍天把人耽误。
自恨时乖运苦,怎禁这般折挫?。
注释
1. 金焦叶:南戏曲牌名,句短调促,宜于急切呼告之情。
2. 奈何:无可奈何、没有办法,此为连声悲叹。
3. 耽误:贻误、耽误,指埋没人的前程时运。
4. 时乖运苦:时运乖违、命运苦涩。乖,违背、不顺。
5. 折挫:挫折、磨难,指接连不断的打击摧折。
译文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
只恨苍天把人的时运耽误了。
只怪自己时运乖违、命途苦涩,
可又怎么受得住这般的挫折折磨?
赏析
【金焦叶】短曲,是《白兔记》由欢场转入苦境的转捩点:同一座庙,前一出是李家赛神、雪月梅交辉的热闹,此曲起则是刘知远(其时落魄无依)的悲声,冷暖对照之烈,正是全剧结构的枢纽。曲仅四句,却句句顿挫。起即叠呼『奈何?奈何?』——两声无可奈何,如人顿足,先声夺人;『恨苍天把人耽误』直斥苍天,怨气冲口而出。旧时穷途之人无处申诉,惟有呼天,『把人耽误』四字说得含糊而沉痛:是耽误了功名?时运?一生?皆在言外,恰恰因为说不清、道不明,才更见其冤苦之深。第三句『自恨时乖运苦』笔锋一转,由怨天转为自省——时运乖蹇、命途多苦,到底认了命;然而结句『怎禁这般折挫』又立时反弹:道理上可以认命,情理上却怎么忍受得住这般摧折!一『恨』一『自恨』、一问一答之间,把穷愁之人怨天而不能、认命不甘的心理层次写得丝丝入扣。四句无一句写景,纯用直抒胸臆的短促呼号,与前面写景雅曲的长调铺陈恰成两极,形式的骤然短促本身就是情绪逼仄的体现。『金焦叶』曲牌短促急切,选用于此,声情相合,见出戏文安排之匠心。
作者简介
刘唐卿,元代杂剧、南戏相关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传说和伦理故事,重视舞台叙事与曲辞表达,代表作常见于《白兔记》等戏曲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