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来里・想当日整玉容,并粉肩。晚妆楼上镜台边,画出对初生月何日圆。
元代 李爱山
到如今桃花人面,闷恹恹憔悴似去年前。
注释
1. 整玉容:整理美好的容颜,指梳妆。
2. 并粉肩:肩并肩、相依相偎。粉肩,白皙的肩膀。
3. 初生月:初升的弯月,喻细长秀美的眉样。
4. 画眉:用汉代京兆尹张敞为妻画眉的典故,后世用以指夫妻(情侣)间的闺中亲昵之事。
5. 桃花人面:化用唐崔护《题都城南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喻所思之人不在、旧景空存。
6. 闷恹恹(yān yān):烦闷委靡、精神不振的样子。
7. 去年前:去年、往年,指这种憔悴自去岁以来已然如此。
译文
想当年,她整理着如玉的容颜,我们肩儿相偎,
在晚妆楼上、镜台旁边,
画出一对初生新月似的眉毛——可叹这弯月何时才能团圆?
到如今,桃花依旧,人面何处,
我烦闷恹恹,像去年以来一样憔悴不堪。
赏析
这首〔浪来里〕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写尽相思的煎熬。前四句追忆“当日”:整理玉容、并肩相依,两人在晚妆楼上、镜台边,一起描画出一对初升新月般的秀眉——“画出对初生月何日圆”一句最堪玩味:既写对镜画眉的旖旎旧事(暗用汉代张敞为妻画眉的闺房情事),又以“初生月”设问“何日圆”,把月之未圆与人之未圆绾合在一起,伏下后文的离恨。张敞画眉之典在元曲中常用来指夫妻或情侣的闺中乐事,此处用得亲切自然。后两句陡转“到如今”:昔日镜台边的人面,如今如崔护诗中“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般不可复见,“桃花人面”正是合崔护典与惯常人面桃花意象于一炉;结以“闷恹恹憔悴似去年前”,则又暗接“去年今日此门中”,暗示这份憔悴与相思已持续经年,一年复一年,愁思未尝稍减。全曲一忆一叹,今昔两截,镜、月、花三个意象前后勾连:镜中画月是乐景,月不圆、人不见是哀景,对比之下哀感倍增。语言浅白如话而情致深婉,深得元曲本色之妙。
作者简介
李爱山,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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