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

元代

心寒胆碎,悔之作不是。

不合共它设计,都是一时情意。

(和同前)(梅)。

注释

1. 心寒胆碎:心惊胆战,形容极度恐惧。碎:破碎。

2. 作不是:做错事、干下不是之事,宋元口语中的认错用语。

3. 不合:不应该,公案认罪习语。共它设计:与她(他)共同设计谋害。

4. 一时情意:一时糊涂的情爱私意,谓因情惑而犯过失。

5. (和同前):帮腔齐唱与前曲【山花子】相同。(梅):指梅香一角接唱的提示。

译文

心惊胆战,悔恨自己做了错事。

不该与她共同设计谋害,这一切都只因一时的情意糊涂。

(帮腔与前曲相同)(梅香)。

赏析

此曲为结案时罪妇李琼梅的悔罪之唱,篇幅虽短,而忏悔之情真切。起句'心寒胆碎'四字状其当下心境:大刑与明断之前,胆魄俱碎,这是罪人临判时真实的恐惧;'悔之作不是'即悔恨自己做了错事——'作不是'为宋元认错习语,谓做下不是之事。'不合共它设计'承悔而述罪由:'不合'是公案文书中认罪的标志性措辞,意为不该;承认不该与奸夫共同设计谋害,供认与悔意并在一句之中。'都是一时情意'为全曲的收束与辩白:把这一切归之于'一时情意'——一时糊涂的情爱私意,既是为自己的罪寻找开脱(情之所惑,非本性之恶),也是对'情'字在乱世男女命运中力量的无奈自白。此四句的心理层次极清楚:先写惧(心寒胆碎),次写悔(悔作不是),再认罪(不合设计),末归因(一时情意),由身而心而事而理,步步内转,恰是罪人供状与人性自白合一的写法。就全剧而言,旦角至此由构陷者转为忏悔者,前曲的狡辩('可笑伊忒不是')与此处的服罪('心寒胆碎')首尾对照,人物弧光完整;曲辞全用口语,不假雕饰,而悔罪之态如闻如见,足见南戏本色派'以俗写情'的功力。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冬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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