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换头

元代

听我诉因依,不觉泪暗滴。

你自和娘还愿,争奈你哥哥,与妻闲争气。

杀死它,吃控持。

到如今,禁在牢内。

注释

1. 换头:曲学术语,指用前曲牌而更换开头数句。

2. 因依:缘由、原委。

3. 泪暗滴:眼泪暗暗地流,谓强忍悲泣。

4. 争奈:无奈、怎奈。

5. 闲争气:因闲气而争吵斗气。

6. 吃:元曲中被动的用法,犹“被”“受”。

7. 控持:摆布、折磨、管制拘囚。吃控持,谓受拘管之苦。

8. 它:此处指代被杀的妇人(依上下文从宽解读为兄之妻)。

译文

听我把缘由诉说,不由得眼泪暗暗地滴落。

你自己跟着娘还愿去了,无奈你哥哥,和妻子闲着斗气。

争斗中杀死了她,吃了官司、备受折磨。

到如今,被关押在牢狱之内。

赏析

此为«锁南枝»换头曲,换头谓前腔而首句不同,由叩门陈诉转为门内答话,一问一答,构成全剧最具张力的一场。答者“听我诉因依,不觉泪暗滴”起,未语先泣:“因依”(缘由)二字统摄下文,“泪暗滴”之“暗”字尤妙——强忍而不敢放声,可见事之难言。“你自和娘还愿”一句先撇清:你自顾随娘还愿去了——然后转入家中变故:“争奈你哥哥,与妻闲争气”:“争奈”(无奈)一转,写兄长与嫂子(或兄妻)因闲气相争,家常口角四字带过,而祸端即伏于此。“杀死它,吃控持”三字句最惨:争斗中兄长杀死了那妇人,于是“吃控持”——“吃”为被动用法(被),元曲习语,“控持”谓被管制、被折磨拘囚。一句之内,人命、官讼、拘囚层层压实,语短而事重。“到如今,禁在牢内”收束:如今哥哥被禁在牢狱之中——问答至此真相大白:门之所以紧闭,非是无情,实因家中遭此大变,无力接待。此曲全用三字、四五字短句,节节顿挫,如哽咽而语,与所述横祸的内容相配合;而“泪暗滴”“争奈”等语又见答者亦是被牵连的苦人,并非加害者,遂使下一场生救兄、婆媳相认的情节自然展开。一问一答之间,前后两番丧乱(途中失母、家中入狱)并置,双重悲剧互为映衬,结构上是全剧由外转内的枢纽。

作者简介

萧德祥,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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