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居士误放来生债・双调/新水令

元代

谁似我静中参透了这祖师禅,我待向雪山头养心修炼。

当日那溶溶的天似水,漫漫的海无边。

一自沉了我那家缘,我将这成道记诵千篇。

注释

1. 祖师禅:禅宗术语,指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顿悟法门,与依经教渐修的“如来禅”相对。2. 雪山头:佛教传说释迦牟尼曾于雪山苦行,此处指清苦修炼之地。3. 溶溶:月光或水光流动明净的样子。4. 漫漫:广远无际的样子。5. 一自:自从。6. 家缘:家产、家业。7. 成道记:记诵成道的功课文字,指修道日课。

译文

谁像我这样,在静坐中参透了祖师禅?我还想到雪山顶上养心修炼。

想当日,天光溶溶似水,海面漫漫无边。

自从沉掉了我那份家业,我便把这成道的功课日日诵记千遍。

赏析

此曲为剧末一场(双调新水令套)之首,写沉舟多年后庞居士的修证光景,起笔即见气象:“谁似我静中参透了这祖师禅,我待向雪山头养心修炼。”上句自诩于静坐之中参透了“祖师禅”——禅宗不立文字、直指心印的顿悟法门;下句更进一层,还要向雪山头养心修炼,以释尊雪山苦行的境界自期。一句“谁似我”,狂傲之态一如前折海上叫板龙王,而所狂者已由破财之勇变为证道之得,前后照应,人物修行的进境尽在语气之中。“当日那溶溶的天似水,漫漫的海无边”,忽宕开一笔追忆当日:月光(或天光)溶溶、天色如水,海天漫漫无边——这正是当年载金沉舟的那片海。以如水的柔静追写当日决绝的波涛,笔调一变而为澄澈,暗示心境已与海天同化。“一自沉了我那家缘”承上转折:“一自”(自从)沉掉全部家产,“我将这成道记诵千篇”——从此把成道的功课记诵千遍。家缘尽去而成道记日诵,一沉一诵,舍与得的对账分明:沉的是“虚飘飘浮财”,得的是千年万载的姓名与道果。全曲今昔对举、由禅而景而事,为末场天宫接引的总收束铺定基调。

作者简介

刘君锡,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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